姜远山在后面低吼。
“畜生!”
罗建民抹掉嘴角的血。
“姜教授,你当年要是老实点,也不会害得老婆女儿受罪。”
“你闭嘴。”
姜晚往前半步。
“谁让你们把她关在地下?”
罗建民笑了。
“你以为我有资格关她?”
“我只是个维护员。替人修设备,替人换药,替人擦干净地上的血。”
他说着,枪口往沈临肋下顶了顶。
“真正把她锁进去的人,姓顾。”
姜晚眼神一沉。
“顾为民?”
罗建民没答。
可他脸上那点得意,已经把答案摆出来。
县革委会主任顾为民。
青山沟最会喊口号的人。
也是当年亲手在苏梅“死亡证明”上盖章的人。
守门的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主任?
那可是县里头一号人物。
平时开会,谁迟到半分钟都要挨批。去年有人举报他侄子倒卖粮票,举报信第二天就没了,举报人却被调去采石场。
年轻人握枪的手更僵。
这案子再往上翻,翻出来的怕不是罗建民,是一整片天。
罗建民盯住姜晚。
“现在把戒指给我。”
“我拿到钥匙,带你去见苏梅。”
姜晚笑了一下。
“你当我傻?”
“你没得选。”
“有。”
姜晚抬起右手。
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拇指大的银灰色金属片。
罗建民脸色变了。
那是她刚从核心设备侧面掰下来的备用接触片。
【警告。】
【宿主手中为主机应急断路器。】
【损毁后,地下卫生模块将于四十秒内断电。】
罗建民额头冒出冷汗。
“你敢!”
“我不敢赌我妈。”
姜晚盯着他。
“可你更不敢赌。”
“你拿我妈当电池用了十几年。主机一断,她活不活,你比谁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