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不够,命倒是硬。
可顾为民开枪时没追着年轻人打。他在卡位置,逼着人远离那块黑色面板。那面板后头,恐怕还有东西。
“听着。”
姜晚按下控制台侧面的通话键。
“别冲。他现在要开第二道门。”
年轻人喘着气。
“你怎么看见的?”
“我算的。”
“算个屁。”
“你左边墙上有个红色阀门,看见没?”
“看见了。”
“砸开它。”
“干什么?”
“放气。”
年轻人抬头。
顾为民也侧过脸,朝阀门方向扫了一眼。
他终于变了脸。
“别碰!”
年轻人听见这一声,反倒砸得更狠。
钢管落下。
玻璃罩碎开。
一股白色气雾从管道里喷出来,沿着地面贴过去,钻进顾为民脚边。
顾为民抬枪。
年轻人先一步扑进检修井。
砰!
子弹擦过铁沿。
白雾越涌越多。
顾为民捂住口鼻,退到黑色面板旁边,手却还按着机关。
“姜晚,你以为这点麻醉气能困住我?”
“谁跟你说是麻醉气?”
顾为民动作僵住。
姜晚盯着控制台上跳出的旧管线标识。
北山矿区地下设施,七十年代能用的东西不多。
可这套系统不是七十年代造的。
那根管道标着两个字。
“惰化。”
“星火,气体成分。”
【氩气混合低浓度氟化物。】
【对人体危害有限,对旧式枪械弹药底火存在腐蚀风险。】
姜晚扯了下嘴角。
“顾为民,你枪里的子弹,别再扣第二次。”
顾为民低头看枪。
那把枪是军用货,保养得极好。可他刚才开过一枪,弹壳已经从枪膛里弹出来,落在雾里,表面泛出细小白斑。
他脸上的煤灰被汗冲出两道沟。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废品站。”
“你爸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