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方,有两个人的签名。
苏梅。
姜远山。
姜晚盯着那两个名字,指节压上控制台。
难怪。
难怪苏梅临死前总盯着她看。
难怪姜远山这些年从不敢碰她那块手表。
原来他们看着她时,看的从来不只是女儿。
还看一份实验报告。
姜远山喉咙里挤出声音。
“那不是她。”
顾为民笑。
“不是?”
“你们把未来那段残缺意识塞进她脑子里时,怎么不说不是?”
“你们给她取名字时,怎么不说不是?”
姜远山抬手抓住控制台边沿。
“她是人。”
“她从生下来就是人。”
“她不是你们嘴里的编号。”
顾为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你现在装什么慈父?”
“当年你怕实验失败。”
“怕她活不过三天。”
“你把她抱走时,连回头都不敢。”
姜晚看向姜远山。
姜远山不敢看她。
就这一眼,什么都够了。
她本来还想问一句。
现在不想了。
问出来,也只会让自己更像个笑话。
“星火。”
【在。】
“权限为什么冲突?”
【检测到两组执行人密钥。】
【一组来自宿主生物信息。】
【另一组来自苏梅。】
姜晚抬眼。
玻璃舱里的苏梅也在看她。
隔着一层玻璃。
隔着二十多年。
苏梅的眼里没有愧疚。
只有急。
“晚晚。”
她第一次这样叫她。
“别接权限。”
顾为民的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