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熙见妹妹如此笃定,虽然还是不能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后,她声音落寞:“下个月我就要嫁到定北将军府了,该来的,躲不掉了。”
“但愿你能过得好一点。”
周景怡收了笑,放下灯笼,心疼地和她道:“阿姊,若是你也不用嫁到定北将军府,那该多好。”
“这是我的命。”周景熙苦涩一笑,“阿娘和二哥哥说了,国公府的门楣,是要靠我们每个人撑起来的。”
“我们享受国公府的荣耀,也得为国公府担起责任。”
她深吸口气,像是给自己打劲,“阿娘和二哥哥说的没错,我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得为国公府尽力。”
周景怡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静默地握住她的手。
她们从小就听着这些话,父亲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
她们身为国公府的姑娘,也是一样的。
这国公府的尊荣,是带刺的华服,耀眼夺目,也能将人刺得遍体鳞伤。
中秋节转眼即至。
薛沉星和崔时慎回薛家大宅,和崔夫人他们一起过节。
下午,即将用家宴的时候,云旌过来了,还带着几个侍卫。
薛沉星诧异,“是出什么事了吗?”
明羡是让云旌护卫她,但云旌还是秦王府的人。
薛沉星想着云旌的同伴都在秦王府,她和崔时慎回大宅前,就让云旌回秦王府过节了。
云旌道:“属下不知,属下只是奉殿下之命,带几个兄弟过来,守护崔郎中一家的周全。”
“殿下有句话要叮嘱崔郎中和三娘子,今晚不要出去赏花灯。”
薛沉星和崔时慎对视一眼。
她和崔时慎回偏厅用家宴的时候,悄悄说道:“圣上是要动手了。”
崔时慎点头:“是。”
他们回到偏厅,崔夫人见他们回来,就让下人上菜。
薛沉星过去和崔夫人悄声道:“母亲,今晚不要家里人出门赏花灯。”
崔夫人敏锐地问道:“是有什么大事要生了吗?”
薛沉星道:“眼下还不知道。”
薛夫人不再问下去,只令身边的丫鬟去让管家下令:“今晚外头人太多了,家里的人在家赏月就好,不可出门。”
张妍和许秋隐隐猜到外头有大事生,但崔夫人没有明说,她们也不敢问。
家宴结束后,天色尚早,崔时慎的两位兄长拉他去书房说话,薛沉星估摸着是要问他外头生何事。
许秋也过来,悄声问道:“三娘子,外头生何事了?”
薛沉星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来传话,不让我们出门。”
许秋会意,定然是宫里头的事情了。
她识趣地不再问下去。
她的两个孩子过来,拉着她的手撒娇:“阿娘,今晚外头一定很热闹,我们就出去玩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好不好?”
“不好!”许秋板着脸训他们:“你们要是不听祖母的话,我就让你们爹爹罚你们抄书。”
两个孩子嘟着嘴闷闷不乐。
薛沉星过去,蹲下身子哄他们:“叔母新学了一样好玩的事情,叔母带你们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