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背着湿漉漉的姜锦瑟回到天下第一香。
绿枝正坐在柜台后,将姜锦瑟做好的香料称重、装入香囊。
听见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她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前去
一推开门,她怔住了。
“沈郎君?”
她看看沈湛,又看看他怀里那只湿透的落汤鸡,瞠目结舌。
“沈郎君……你……不会……是和……小姐……一起……跳湖了吧……”
你俩殉情呢?!
罪过罪过。
小姐与沈郎君清清白白,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烧热水,准备衣裳。”
沈湛道。
“是。”
绿枝忙应声。
“等等。”沈湛又叫住她,“你来照顾她,我去烧水。”
天寒地冻的,姜锦瑟湿成这样,受不得凉,得尽快把湿衣裳脱掉。
他一个男子,显然不方便,也不合礼数。
他把姜锦瑟放在床上,刚要抽身,姜锦瑟死死拽住了他的手。
沈湛抽了抽,抽不回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小嫂嫂力气大,可人已经昏迷不醒了,还这么倔呢?
绿枝很是尴尬地走到床前,俯下身,轻轻摇了摇自家小姐的肩膀:
“小姐,快撒手呀!你总抓着沈郎君算怎么回事?小姐!”
她的声音极小,奈何屋子就这般大,沈湛一个字没落下。
他清了清嗓子,绿枝更尴尬了。
她试图掰开自家小姐的手,却现那手跟玉雕似的,怎么也弄不动。
总不能拿东西撬吧?万一伤到小姐可怎么好?
她只得弱弱地望向沈湛:“沈郎君……”
沈湛捏了捏眉心:“你去烧水。”
“哎,”
绿枝转身去了。
“拿身衣裳来。”
刚走到门口的绿枝听到这话,一步步倒退回去,目不斜视地拉开柜门,取了一套干爽衣衫放在床头,又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噔噔噔下了楼。
姜锦瑟早已冻得脸色白,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失温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