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震惊!
居然出了个比会元更高的大会元,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倒是想质疑。
然而一瞧旁边的锦衣卫,以及那位身着大红蟒衣的司礼监太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司礼监太监贴完新榜,收起旧榜,带着锦衣卫径自离去。
考生们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自己的名字还在,名次也没变。
原本担心被挤掉的考生长舒一口气。
齐慎之站在榜下。
身旁的人潮来来去去,他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名次之上的那行金字——“大会元沈湛”,眉头越皱越紧。
或许新的杏榜对别的贡士无甚影响,然而于他而言,却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一没了。
明修客栈,一间雅致的厢房内。
陆怀远正在温习功课。
会试结束后,他并未有所松懈,而是全心备考四月的殿试。
按理说早该有人敲锣打鼓上门恭贺,但入住时他与店家交代过,不要泄露自己考生的身份。
店家是个实诚人,得知他高中榜二后,依旧信守承诺,没有借此大肆宣扬。
是以,当别的贡士住处门槛都快被踏破时,他这儿却是一片难得的清静。
房门被叩响。
“公子,是我。”
是店老板的声音。
陆怀远放下笔:“门没锁,请进。”
店老板推门而入。
他如今四十多岁,长了一张淳朴憨厚的脸。
这家店是他爹留下来的。
他经营多年,因秉性纯实,乏于造势,生意一直不上不下。
陆怀远对他的印象不差。
他来找自己,陆怀远向来客气。
“贺老板可是有事?”
陆怀远问。
“外头有人找公子。”
贺老板说完,忙补充道,“我没泄露公子的身份,也不知他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京城口音,应当是本地人。”
陆怀远没说话。
贺老板见他迟疑,开口道:“公子若不想见,我把人打走。”
陆怀远却道:“让他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