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梦礁处,星带着工人又砸掉一个工厂后,手持球棒站在高台,精神面貌依然焕。
而下方的工人们此时每个人都热血沸腾,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自由了。
“呵,这破工厂还真多。”星踢掉旁边的石头,展开老奥帝这些年混迹流梦礁记下的地图。
“嗯,接下来应该走这里。”星收起地图,转头对一旁的苜蓿草成员说道:“你问问老奥帝,知更鸟的罪证收集的如何了?”
苜蓿草成员不敢怠慢,马不停蹄的去找老奥帝。星趁着这个功夫坐在地上进行短暂休息,她抬头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噫?她不是……”就在星想走过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时,老奥帝匆匆跑过来,“星小姐,这些资料全都是知更鸟在匹诺康尼犯下的恶行,我已经替您整理好了,您看一下是否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星接过那叠厚厚的罪证,指尖快翻过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知更鸟以音乐为掩护、暗中操控流梦礁劳工、压榨产值、勾结梦境贵族的铁证,每一条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做得很好,老奥帝。”星将文件收好,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等我们砸完最后一座工厂,就带着这些证据,去匹诺康尼的中心,让所有人都听听,这位橡木家主背地里藏着怎样肮脏的交易。”
老奥帝重重点头,刚要开口回应,星却忽然抬眼,望向刚才那道身影消失的巷口。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穿着一身浅蓝与白相间的长裙,裙摆轻盈如雾,间别着精致的鸟形饰——那是知更鸟本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流梦礁?
星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球棒,金属棒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不对劲。”星低声道,“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远处的工厂废墟顶端,缓缓升起一道纤细的身影。
知更鸟就站在断壁之上,晚风扬起她的长与裙摆,怀中抱着一把精致的乐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又疏离的微笑。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下方暴动的工人,望着手持球棒、眼神锐利如刃的星。
空气瞬间凝固。
知更鸟轻轻抬手,指尖落下,一段轻柔却带着诡异穿透力的旋律,缓缓飘向整个流梦礁。
那不是治愈的歌声,而是控制梦境的音律。
星心头一紧,立刻大喊:“捂住耳朵!不要听她的声音!”
可已经晚了。
部分工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原本沸腾的热血被一层淡淡的睡意覆盖,有人甚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知更鸟垂眸,目光精准地落在星的身上,红唇轻启,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却字字冰冷: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以为……砸掉几座工厂,就能打碎我在匹诺康尼的统治吗?”
“你救不了他们。”
“这片流梦礁,从一开始,就是我为他们编织的,最美的牢笼。”
星握紧球棒,指节白,抬头直视着高台上的知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