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大厅争吵声不断,闸口那边已经有人跑过去排队,等候检票。
夏然一行四人也跟过去排队,就见有人凑一块小声议论刚刚被抓的人。
夏然云苏方珂三人耳力极好,即便隔着一些人,也能听清他们说的话。
从他们话里意思得出结论,刚被抓的那个是个倒爷。
三人交换个眼色,暂时没交流,先挤上火车放好行李。
夏然看了眼车票,临窗落座。方珂勉为其难把老板身边座位让给云苏同志,自己则在老板对面坐下。
苏南瑾正想坐,被邻座老大妈叫住,让帮忙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
夏然探头看了眼,就见苏南瑾同学乖乖帮人把行李举高放上去。
老大妈眉开眼笑还拉着他夸了几句,弄得小伙很不好意思,赶紧缩回云苏身旁坐下。
一转头,就见夏然目光炯炯瞅着自己。
苏南瑾:“怎么了?”
夏然似模似样冲他叹了口气,“你啊,多跟你表弟学学,出门在外太没心眼子了。”
“就是。”云苏抬抬眉毛,冲他露出自得一笑。
“我怎就没心眼?”苏南瑾很不服气。
“人家让你干啥就干啥。那万一别人居心不良另有所图?”云苏白他一眼。
苏南瑾无语,梗着脑袋分辨,“我就放个行李,咋对我别有用心。”
“这你就不懂了。”夏然一副过来人口气,嘚吧嘚教训小伙儿,“外头坏人多的是,像你这样呆头鹅似的小青年,别人想坑你,一坑一个准。”
云苏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对方讹你,非说经你手放上去的行李少了东西,你咋整?赔还是不赔?”
“不能吧。”苏南瑾一脸诧异。
做好人好事难道还有错了?
“呐做好事没错,但做好事也得保护好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他皱巴着脸思索,夏然也不管他,转头对方珂说,“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老板,他们口中说的坤哥,是不是咱认识的那位?”方珂一直憋到现在,早就忍不住想问。
“应该是。”夏然点点头。
“这家伙被抓还在说坤哥举报陷害他,难不成这事跟坤哥有关系?”
夏然耸耸肩,“人坤哥现在做的都是合法生意。谁知道那家伙干吗的。”
“我听旁边有人说,被抓那人偷偷倒腾国营厂零配件出去卖,被厂里抓现形后想逃去外地。”云苏小声跟她们一同蛐蛐人家。
方珂一拍大腿,“吓我一跳,差点信那人鬼话。我就说坤哥好好的干吗举报他?倒腾国有资产,那不抓他抓谁。”
夏然咧嘴一乐,“坤哥现在人都不知在乡下哪个犄角旮旯倒腾物资呢,他想攀咬,估计也咬不上。”
“所以说人呐,就该做点正经事。别总想着捞偏门,被抓也活该。”
三人正聊得欢,就见过道上挤过来一对父子模样的人。
父亲一身灰扑扑土布棉袄,手里提两个尿素袋,肩上还扛着个花布大包袱。
儿子戴一副黑框厚瓶底眼镜,怀里抱着个红白蓝大尼龙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