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珍挂断电话,急匆匆回家整理下笔记,写了份工作报告。
锁上门蹬着自行车哐当当直奔京大。
夏然跟小蒲约了后街馄饨摊见,她去的时候,小蒲同志已点了两碗馄饨。
“老板,再来俩小炒。”
“好嘞,小同学你先坐,稍等。”
夏然刚入座,蒲月珍遍迫不及待压低声道,“老板,你咋这么神机妙算啊。”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两眼,见其他人都在享用自己碗里的馄饨,便又朝夏然面前凑了凑脑袋,“老板,你真没安排人,去供销社那边捣乱?”
“没啊。”夏然摇摇头,淡定自若,“我怎么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小蒲你记住,咱是合法经营,从一开始路就要走正,捞偏门咱不干。”
小蒲轻拍大腿,“老板那你真神了,你怎会知道,他们上新那款旗袍肯定不顺利。”
“想也知道啊。”
溪城又不是人家沪市花城,风气没那么开放的,所以这情况她一开始就预料到。
真派人去供销社门口搞事,反倒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小蒲绘声绘色跟夏然说起方珂打听来的事,说到一群老大妈在供销社门口大叫“打倒资产阶级情调”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关键城乡内外好几处供销社都被老大妈们给攻击了。供销社那边怀疑咱店里做了什么手脚。方姐说,下午还有纠察员过来调查,被猛哥请到小办公室谈了会,后来就走了。”
“老板还是您厉害。”小蒲说到这也有几分后怕,若真调查出来,闹事的大妈们跟他们店有啥关系,店铺怕是没好果子吃。
“其实我还是挺欣赏况副主任的。”夏然由衷说道,“他胆子大脑子活络,不过步子迈太快了。”
其实不止溪城还沉浸在老眼光中,如今的华夏大部分地区,都这样保守守旧。
夏然从一开始就清楚知道,况议走了步臭棋。
抄啥不好抄改良旗袍。
这款改良旗袍,其实是她想做几件,以后去香洲参加活动啥的可以穿穿。
“况副主任的眼光还可以的。这款改良旗袍其实非常不错,虽然他们用料舍弃我原先拟定的高成本天然真丝,换成价格比较低廉的确良布料。但做出来的款式,应该还行。”
“可惜不适应这边市场。如果拿到沪市或花城去卖,说不定能小小爆火一阵。”
“况议有个致命缺点。”夏然笑了笑,“他年轻,他自负,他喜欢刚愎自用。”
“相信量产阶段,供销社里肯定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只可惜,他太想要成功,他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蒲月珍双目闪闪发光盯着自家老板,“所以这就是一步错,步步都错。”
“方姐说,咱们店上新的那几套搭配款套装都卖爆了。现在正催促老郑那边加班加点赶工。”
“现有的这些货,根本不够卖。”
“还有,黄村长那边说想跟您谈谈。”
夏然挑挑眉,“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不必谈了。”
虽然黄村长那边一开始是有苦衷,但他完全可以找她商量解决。
自说自话就答应供销社,开始帮忙生产老款,夏然也不是泥捏的,她有自己的脾气。
“那黄村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