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然最烦的并不是这女的,而是整天躲女人背后出谋划策的死男人张耀。
夏然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五师兄张耀,他最擅长在人前装好人,什么事都怂恿媳妇出头。
严格来说,张耀算是张猛师兄隔房堂兄弟,不过这人小心思极多,所以从一开始,夏然压根没想过拉他入伙。
先头偶尔也听土蛋师兄他们提过,张耀好几次来问大师兄借钱。
前前后后从大师兄手里借走将近三百。
三百听着感觉不多,但这是以大师兄收入来论的。
如今霓裳十几家店集中在开放城市遍地开花,后续还有不少商户捧着真金白银,想加盟进来。
他们这些原始股东,股比分配最少的两位师兄,如今年分红都能达到大几万,更别提其他人。
三百对于猛哥而言,就是九牛一毛,但对拿死工资的五师兄夫妇来说,起码也是四五个月工资了。
人心就是如此不知足。
马元普一点都不惯着五徒弟,直接开口,“张耀,你是不是管不住自己老婆那张嘴?今天你大师兄大喜日子,你要是来搞事,那现在就带你老婆走。”
“师父您别生气。”张耀讪笑起身,朝不远处的张猛举杯示意,“大师兄,我这婆娘不会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猛沉着一张脸没出声。
坐在夏然身边的小姨楚美娟,不安地动了动,一脸担忧看向自家大闺女。
“妈别担心。”陶二丽小声对她说。
“婚宴上闹起来,不好看的。”
陶二丽自顾自吃菜,给楚美娟夹了一筷子,“妈你就放心吧,我大姐夫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夏然点头同意。
她这小姨这几年,吃穿不愁,气色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就这忧思多虑的拧巴性子,被婆家几十年磋磨后,始终改不过来。
“小姨,大丽结婚,二丽也谈朋友,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你以后用不着成天围着儿女转,自己找点喜欢的事去做做。”
“对,然然姐说的对。”陶二丽笑着又给母亲夹了筷茄汁烧肉。
“妈,你就是想得多。你看我大姐现在,工作稳定,又找到姐夫这么好的人,你还愁啥呀?”
“你这妮子,妈不得愁你呀。”
“愁我干啥,我又不是没对象。”陶二丽笑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压根看不出几年前那副小可怜样,“妈您现在还年轻着呢,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去做。我跟大姐都会支持你。”
楚美娟抿着嘴笑。
夏然抬头朝张耀看去,见他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干脆打断,“吃饭呢,谁要听你废话?”
众人哄堂大笑。
“你谁啊?”李大嘴怒冲冲朝夏然转过脸来。
张耀连忙拽自己老婆,赔笑说道,“老婆,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师妹。”
“切。”李大嘴一脸不屑,“我们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妮子插什么嘴。”
“我替大师兄问问你们呀。借的三百块钱,什么时候还?话说你们今天给礼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