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欣圆傻眼,磕磕巴巴叫道,“春春春,春娣,我,我还要买车票……”
她语声顿住,见尤春娣和那男的都转头看自己,目光充满戏谑,连忙嗫嚅着唇低下头。
“行了你不是要去火车站返乡么?赶紧去吧。”
谷欣圆望着那对恶霸离去,悲从心来。
刚想蹲到地上哭,继而想起,刚要不是自己磨磨唧唧蹲路边哭,也不会正好遇见尤春娣这赌婆,钱也不会被抢。
谷欣圆摸了下兜里仅剩的五块钱,拖着麻袋跌跌撞撞离开。
接下来该怎么办?买火车票的钱全被抢了,她要怎么回溪城。
***
七月,经济系全体师生在湖边拍了几张毕业照。
晚上参加集体散伙饭,费用从剩下的班费里掏。
四十五个各奔西东的学子,除了夏然,全都喝的酩酊大醉。
夏然同学有作弊器,把酒水往独立洗手间一倒,千杯不醉脸不红心不跳。
学习委员夏毕业这天大发神威,又把一众师生震惊到了。
于是过后每隔几年同学聚会,都被同学们冠以酒神称号……
散场后,老师们一人负责带几个,把这群喝的东倒西歪的家伙带回宿舍。
一些本地学生也有家长过来接人。
夏然从小饭馆慢腾腾走出来,扑面一阵热风袭来,长裙被吹得跌宕起伏。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路灯边站着一抹熟悉身影,就那样眼眸微微含笑望着自己。
黑色休闲裤配短袖衬衣,袖口随意挽上去一些,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再简单不过的装束,然而站在那就是万分打眼。
时隔多年再见,云苏同志褪去一身任性张扬,气息内敛而沉稳。
夏然眨眨眼,下意识揉揉眼睛。
真是云苏。
这小子,吓他一大跳!
夏然飞步冲下台阶朝他跑去。
裙裾飞扬间,正在老父亲身边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唱的老父亲头疼的徐丽华同学,转着圈圈抬起头,手舞足蹈。
“咦小夏?小夏跑了,小夏。”
“诶呀别小夏了,走了闺女回家,你妈给你炖了醒酒汤。”徐父转头望了眼飞奔离去的夏然,失笑摇摇头。
另一边,云苏见她飞奔过来,急忙跑过去一把将人接入怀中,笑着开口,“跑这么急做什么?”
“你是……逃出实验室?”夏然双目亮晶晶盯着他。
“瞎说,你对象就这觉悟?”云苏笑着牵住她的手。
“可我还以为你要到年底休假。”
“我这趟出来理由充足,领导不给我批也得批假!”
夏然挑挑眉,直觉这家伙没好话。
但还是忍不住问,“什么理由?”
云苏拉起她的拳头凑到唇边轻轻一吻,眼里布满星辰般闪耀的笑意。
“我跟老韩说,我对象毕业我不出现,对象跑了他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