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云殊细品,李云亭又急声道:“姐姐,这怎么能怪你……总之是我的原因,是我,是我手不稳——”“云亭!”李云亭的姐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冲口而出,“明明是简翊老师没跟你说好就先放了手,木头太重,他这才——”“姐姐!”李云亭倏然打断她,又缓和语气,“是我没拿稳,连累了翊哥。”
“可是,可是……”圆圆的娃娃脸被泪水打湿,她胡乱抹了把脸,没再说下去。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吱声。
除了不知人间疾苦的猫咪。
“喵~~”黑猫在云殊怀里打了个呵欠。
“小太监,去,给你爸陪床,争当大孝猫。”云殊拍拍它的屁股,弯腰正要把猫放下,猛然发现现场观众真是来得相当齐啊,一个不落,包括偷猫未遂的偷猫二人组。
于是弯起的腰又直起来了。
“李云亭先生这边陈词完毕,简翊,你呢?对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吗?”她不急不缓地说。
简翊眼皮子都没掀,等了两秒才应声,动了动嘴皮,语气轻松:“应该就是这样,我不小心手滑,木头就往下倒,把我带了下去。清汤大老爷,可以结案了。”
云殊反问:“应该?什么叫应该?”
这回他沉默得更久。
“有什么冤情就直说,本清汤……本青天不会放过一个好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坏人,”云殊戏瘾大发,没惊堂木可拍,就一巴掌拍在了猫咪屁股上,“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青天,认真办案!”
小太监:喵嗷!!
众人:……
简翊想笑,就真的笑了出来:“确实是我的原因,是我不小心,跟别人没关系。”
在场之人都没想到简翊会是这个反应,在云殊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他除了三番两次企图爬起来,又问了一句“通知我姐了吗”之外,全程保持沉默,任由李云亭姐弟解释道歉。
凭他享誉圈内外的爆碳脾气,他们都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没有当场闹起来,肯定是在等援军!
谁曾想,遭了这么大的罪的狂妄顶流居然会这么说……难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不少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天。
还是说,顶流被他姐打多了,被打得没脾气了?!
云殊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其实,她也有此疑问。
但她按下不表,现在有件事得先做了。
“那根木头呢?”云殊问。
“这里这里!”有人忙不迭指给她看。
云殊抱着猫走过去,问李云亭:“李先生,你来确定一下,是这根木头吗?”
李云亭走了过去:“是的。”
“是就好,其他人站远点,别挡我光线。”云殊脸上浮现出蜜汁微笑,低头打量这根粗壮的木头。
所有人,包括躺在地上的简翊都忍不住翻了个身,看她要做什么。
云青天难道是想从木头上查出指纹掌印甚至指甲刮痕走向,以此判断是谁先放的手?难度会不会有点太大了?青天大小姐难不成要立刻调一个侦查队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就在大家天马行空胡乱猜测的时候,云殊动了。
她一只脚勾住木头往上一提,有正常成年人腰辣么粗的木头就离了地,下一秒她手一拍,木头就飞了出去,撞上旁边一块岩石。
咔嚓两声,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岩石裂了,木头也裂了,碎屑纷飞。
顶流他姐人还蛮好的嘞,大发脾气砸东西前还让人站远点,还好还好,虽然场面惊悚,但无人伤亡——“啊!”
一声痛呼让现场观众和屏幕前的观众神魂归位,定睛一看,李云亭正捂着手背,表情痛苦。
“云亭你怎么不跑啊?云小姐不是说了让站远点吗?”《灿生》总导演口气不太好,这不是给他找事吗?
“云亭!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李云亭的姐姐大急,奔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姐姐,我,我……”李云亭近距离目睹这可怕的一幕,心神俱震,只觉得头晕目眩,摇摇晃晃,一个趔趄就倒了下去,同时心里一喜,预料之中!
其他人也急忙围上来把人扶住。
他姐姐急得直掉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检查完毕,查出了手背上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
心急如焚围上来的人都沉默了。
就这?再不包扎就要愈合了的伤口,至于跟弄得受了重伤一样吗??
李云亭:“我,我……”
怎么回事?他明明感觉站都站不稳了,结果就只受了这点伤?!
“不好意思,伤到你了,我负全责,”云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表,递到李云亭面前,“没带现金,就拿这个当医药费吧。”
“哇,名表……”有识货的发出惊呼,“得两三百万哎!”
李云亭姐弟呆住。
李云亭下意识去接,刚挨到表带,云殊的手就缩了回去。
“哎呀,拿错了,是这个。”她又掏出一个东西,也是手表。
众人惊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如果他们没看错,这块手表,应该是在拼夕夕拿货的吧?
不过即使是在拼夕夕买的,价值应该也够医药费了。毕竟米粒大小的伤口贴个创口贴就行了,能花多少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