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他的旗号装逼,平时他懒得管,没惹出什么乱子来,这回却招惹了个活爹。
“虽然但是,看她打人真的好爽,那王八外甥就算了,其他挨打的可都是我的员工,你说我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文延西自我怀疑三秒钟,腾地一下站起来,“我算是明白你当时为什么缩在房间里不敢开门了,不过今天可是在我的地盘。走,好机会,帮你报一箭之仇。”
他兴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发现周眠程跟焊在了窗边似的没动。
“走啊,你当时怎么被围困,被堵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的,今天咱们就怎么围她。”文延西摩拳擦掌。
碰面不到一个小时,文延西已经提了不下十次“他被人堵在房间里不敢开门”这件事,周眠程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未置一词。
文延西一拍手心,挤眉弄眼:“哦,忘了不能让别人知道英明神武的周总居然出现在这种声色场所,您老歇着吧,我去会会她。”
周眠程:?
他才二十八,到底哪里老?
又有增援,大厅入口被守住,讨薪未果的云殊瞟了一眼,她怀疑可能连厨房切水果的都被拉过来撑场面了。
她正要掏出手机百度,当场念一段《劳动法》,就见如临大敌的打手散开,让开一条路,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云殊定睛一看,此人穿着休闲西装,长相斯文柔和,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把人畜无害的气质干得稀碎。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打爽了吗?”文延西笑容满面。
云殊普法工作暂停,点头:“不是很爽,不太经打啊他们,有能打的吗?提溜两个出来看看。”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保安和打手们羞愧地低下了头,而围观客人此时才后知后觉,这真的是在锄强扶弱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帮派火并啊?呃,一个人打一群,如果也算火并的话。
“舅舅,小舅舅,您终于来救我了!您要给我做主啊,狠狠收拾这个保安!”和同样两个站立不稳的打手一起抱在一起维持站立的强少哭了,拼尽全力脚下一蹬,飞扑过去。
却被文延西一巴掌扇飞:“滚一边儿去。”
他随手从手边卡座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重新看向云殊:“既然云小姐这么说,那我就得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你了。”
然后非常有逼格地拍了两下手掌。
“等一下。”云殊打断。
“怎么了,云小姐?”文延西礼貌问道,心中暗笑,肯定是怕了,刚刚那些都只能算菜鸟,现在这些才是真正能镇场子的——“我说过了,我不是云殊,我叫马春梅。云殊是我偶像,我只是有幸长得有点像她而已,请不要误会。”云殊严肃地说。
文延西:……我常常因为自己精神太过正常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好的,马春梅啊啊——”梅字刚出口,眼睛还没眨下来,和他相隔两米的人就到了近前,捏住了他的手腕,痛得他想直接跪下,但他不能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要真跪了,他这老板的脸往哪儿搁?
可他的手真的好痛啊!还抓的他能吃饭能拿手术刀的右手……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判断严重失误,他的人不是这位女战神的对手,她不但武力充沛,还不讲武德……
“我是外科医生,我的手不能有事,无数病人还在嗷嗷待哺!”文延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强撑着嗓子才没发抖。
在现场员工看来,就是这砸场子的女保安突然冲上去轻轻握住了老板的手腕,而老板没有任何不适,连表情都没变,所以他们原地待命,肯定没问题!
云殊扬眉:“你说你是外科医生,有什么证据?”
文延西一愣,立马扬声:“来人啊,把我的白大褂拿来!”
虽然不知道这还拉着手呢怎么就突然要白大褂了,但老板的命令必须第一时间执行。
不到一分钟,文延西穿上了白大褂。
从兴致勃勃看热闹变成提心吊胆看热闹的客人们:?所以,这真的不是在玩制。服诱。惑吗?
先有保安,再有医生,好怪,再看看。
“你是老板对吧?救死扶伤的医生开夜总会?”云殊端详了一下,发出疑问。
文延西揉着手腕,微笑:“当医生工资太低,做个副业挣点外快。还有,我们是正经会所,绝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你最好是正经医生。你工资能低到哪去?我当保安才工资才低OK?俩小时的工资能有多少,就这你们还克体,这像话吗?”云殊想起正事。
全新定义弱势群体。
文延西仍旧微笑:“马上给这位小姐把工资结了。”
一百块到账,云殊点点头:“行,这还像点话。一码归一码,工资给我结了,医药费和桌椅板凳瓶瓶罐罐损失费我也不赖账,除了你那大外甥,医药费自负。”
文延西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赔偿,看看这架势,他还以为要倒让他赔偿呢。
他扬声叫人:“清点一下损失。”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各种反应。
医药费和桌椅板凳杯呀碟呀的都是小钱,贵的是酒,那一面墙的酒都废了,区区一个保安,拿什么赔啦?
“你一个臭当保安的,赔得起吗?拿什么赔?”
强又来了。
云殊抬头一看,被保安扶着的强少满眼写着幸灾乐祸,见她看过去,吓得连连后退,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小子怎么你了?”文延西突然有点好奇。
导致他这大厅都差点被拆了。
云殊冷冷说道:“他竟然胆敢企图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