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正这时,上课铃响了。
傅辞野推门进来。
他抬眼扫过全班,目光在白灵的方向略作停顿。
而白灵正弯腰捡笔,膝盖抵着桌腿边缘。
她迅直起身,手指攥着笔杆。
他待得挺短,就交代了几句期末安排的事儿。
啪一声轻响,转身出门前又补了一句。
“有不清楚的,随时来问。”
下课铃一响,她立马起身。
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指节叩了三下,不重不轻。
他早料到她会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笑得挺淡。
人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拿着一支红笔。
“下午那节,我带你过一遍,不用按课本来。”
边说边从抽屉里抽出张卷子。
是考那本刚读完的书的要点梳理题。
这是在试试她吸收得怎么样?
课间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写完。
所以他说带你过,其实是给机会边讲边练。
她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点点头。
“好。”
快到期末了,风也凉了。
窗户外头的叶子黄透了,一片接一片往下掉。
梧桐叶边缘卷曲,叶脉清晰可见。
她埋头写卷子,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不慌不忙。
要是这时候有人拿着手机随手一拍。
定格住这一幕,还挺像电影里那种安静又有劲儿的画面。
“咔!”
她一抬头。
懵懵的眼神,正好被框进镜头里。
“你干啥?”
她问,眉头微微皱起。
“拍窗外。”
他答,下巴朝窗户方向点了点。
她半信半疑,没吭声。
眼睛扫过他搁在桌沿的手机,又垂回卷子。
算了,就算真拍的是她,又咋了?
她重新握稳笔杆。
不说话,继续写。
还差最后一小块,马上收尾。
她盯着最后那个空格,笔尖停顿半秒。
写下最后一个词,横线填满。
整张卷子写完,耗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四十分钟。
白灵落笔沉稳,每一题都仔细审过题干。
算出结果后还反复核对了两遍演算步骤。
白灵底子扎实,错的地方少得可怜。
才刚合上书,就能答成这样。
傅辞野还真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