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
可回过神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释然,不是恍然,而是更深、更沉、更无法言说的……
复杂。
“所以,带土……”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双总是慵懒半眯的眼睛,此刻却直直盯着墓碑上的名字,一眨不眨:
“你是在恨我吗?”
“因为琳?”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只有琳。
只有那个女孩,才能让带土——那个热血沸腾、嚷嚷着“不遵守规则的人是废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的少年——
变成那副模样。
变成那个要毁灭世界的、冰冷的、疯狂的样子。
想到此,卡卡西内心,有点崩溃了。
因为——
一切,不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吗?
带土是因为要救自己,才被巨石压住,才重伤垂危,才落入了斑的视野。
而又是自己的无能——
那记贯穿琳胸膛的千鸟——
才让带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带土……”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如果你听得到的话……”
“出来吧。”
“一切,我都给你。”
他消沉地说道。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与愧疚。
可周围的一切,太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墓碑的轻响。
只有树叶沙沙的低语。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墓碑依旧沉默。
月光依旧清冷。
那个名字,依旧刻在石上,一动不动。
卡卡西就那样站着。
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光也偏移,久到夜色也渐深。
最终,他缓缓转身。
一步一步,离开了那座无言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