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在苗疆练了十天功。
内力涨得很快,剑上的气也越来越浓。
蓝凤凰说他已经能打过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但林白自己知道还不够。
梅庄那个地方,蓝凤凰说“进了那里的人很少能出来”,任盈盈说“江南四友各守一关”,他需要更强。
第十一天的时候,任盈盈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随从,没有戴面纱,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薄薄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对饱满挺翘的奶子轮廓,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嫩的锁骨和一点乳沟,像月光下的玉石一样诱人。
头扎得低低的,站在寨子门口,像是一个普通的赶路人,却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媚。
蓝凤凰第一个看见她,靠在竹子上,嘴角翘了一下。
“来了?”任盈盈点了点头。蓝凤凰朝楼上喊了一声“林白!你等的人来了!”
林白从平台上探出头。
任盈盈站在下面,抬起头看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但眼眶有点红。
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林白走下楼梯,站在她面前。
“你来了。”
“嗯。”
“黑木崖的事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任盈盈的声音很轻,“钟镇的人散了,剩下的都归顺了。东方不败没有出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白点了点头。“进来吧。蓝姐姐煮了粥。”
任盈盈跟着他走上竹楼。
曲非烟站在走廊上,看见她,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
任盈盈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好喝吗?”曲非烟问。
“好喝。”
曲非烟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来。蓝凤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三个。“行了,人齐了。说吧,梅庄的事怎么弄?”
任盈盈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纸上画着图,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园子的布局。
“这是梅庄的图。我让人画的。不一定准,但大概的位置是对的。”
蓝凤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你画的?”
“不是。我找人画的。那人进去过,但只走到第二关就出来了。”任盈盈指着图上四个位置,“这里住着黄钟公,擅长音攻,武器是一把铁琴。这里住着黑白子,棋术高手,以棋盘为武器。这里住着秃笔翁,以笔代剑。这里住着丹青生,用剑,剑法很怪。四个人各守一关,过了才能见到我爹。”
“你爹被关在哪儿?”蓝凤凰问。
任盈盈指着图最中间的一个位置。“这里。地牢。入口在丹青生的画室后面。”
任盈盈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四个人,一个一个打?”
“嗯。每个人守一关。过了第一关才能进第二关。不能跳过去。”
“那就打。”林白的声音很平静,“两个人,一人打两个。”
任盈盈看着他。“你打哪两个?”
“丹青生和秃笔翁。用剑的,我来。另外两个,你来。”
任盈盈点了点头。“黄钟公的音攻,我可以用琴音破。黑白子的棋盘,我见过,知道怎么破。”
蓝凤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我呢?我就看着?”
“你在外面等。”林白看着她,“如果我们输了,你带非烟走。”
蓝凤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每次都把事情想得最坏。”她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转身走了。
曲非烟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一直没有说话。任盈盈看了她一眼。“曲姑娘,你——”
“我不去。”曲非烟的声音很硬,“我在这儿等。”
任盈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把图收起来,放进怀里。“什么时候走?”
林白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内力还差一点,丹田里的火苗虽然比以前亮了很多,但还不够稳。他原本想的是三天。三天,够了。
“三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