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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合力激战一（第1页）

那道暗色的身影在旧石灰地面上侧卧了约十次呼吸的时间，胸口的纹路逐层变淡，如同旧墨在湿纸上缓慢洇开之后又缓慢退去，只留下一层正在以与体温相同的速度冷却的浅色印记。六人围站在那道身影周围，各自保持着距离，各自以各自的方式注视着他体内那道正在消散的能量结构的最后一段过渡。

苍溟以紫瞳完成了对那道印记的确认，确认了它的边缘正在以与旧石灰地面温度回升速度同步的速率变得模糊。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正在那道身影与旧石灰地面之间的接触面上轻声说话：他体内的暗色纹路已经完成了从注入到消散的全部过程，以那道侧卧的姿势完成了对体内能量结构的释放，以那道释放来标记那道关于一年的信息已经在说出后以完整的形态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被关押或审讯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以自身意识来完成任何动作。

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时，旧石灰地面上那道侧卧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那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像是晨风从旧墙基缝隙渗入时拂动了他旧灰布长袍的衣角。但紧接着，那道身影的右手以一道极其缓慢的、像是正在从长期休眠状态逐节恢复的移动，按在了旧石灰地面上。他的手指在接触到石面时弯曲成一个握持的弧度，指节处的骨节突出，力道先轻后重，像是一根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树根正试图重新扎入地下的土壤。

苍溟的手指在裂邪刀的刀柄上收紧了。那道收紧的过程很快，像是他的身体在感知到那道右手移动的同时已经自动完成了一次姿态的调整。他没有拔刀，只是以那道收紧来确认刀柄确实在他手中，那道确认的过程在半次呼吸之内就完成了。

那道身影以右手支撑着自己，以一道极其缓慢的、像是正在对抗着某种重力的移动，从侧卧向坐姿恢复。他的脊背在恢复的过程中保持着一种与方才不同的挺直程度，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与方才不同的方式重新排列着脊柱的走向。他的头部在以坐姿稳定后抬了起来，目光从旧石灰地面上移开，以一道如同正在从深水底部缓慢上升的移动，抬到了与六人平齐的高度。

他的眼眶中已经没有瞳仁了。原先以深褐色呈现的虹膜和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如同旧铁器表面被火焰烤过后残留的暗红色光泽，以与裂隙方向暗色能量锥同源的质地覆盖着他的全部眼眶。那道光泽没有固定的形状，以不规则的波浪形态在眼眶内部持续移动着，像是正在以那道移动来确认他的视觉已经不再依靠光线来完成，而是依靠那道与裂隙方向能量场同源的感知力。

苍溟在那道目光与他平齐的瞬间向后退了半步。那道退后的距离不大，仅仅是以鞋跟在地面上完成了一次极小幅度的后移，像是他的身体正在以那道距离来重新测算他与那道身影之间的空间关系——那道关系在方才侧卧的姿态中已经完成了从活人到遗体的过渡，但此刻正在以一种无法被归入任何一种形态的方式重新成形成着。他看到那道身影的胸口，原先已经消散殆尽的暗色纹路正在以与方才完全相同的排列方式重新浮现，以与方才相同的颜色、相同的密度、相同的走向重新出现在了旧灰布长袍表面，仿佛体内那道已经完成了全部释放的能量结构正在以一道与方才方向相反的工序被重新编织回布料的纹理之中。

黑煞将军坐了起来。那道坐起的动作以一道与方才侧卧时完全不同的节奏完成，他的脊背在直起的过程中呈现出一种被拉直的竹竿般的僵硬曲线，双肩下沉，颈部的肌肉在他的颅底与肩胛之间形成了一道缓慢绷紧的暗色弧线。他的暗红色眼眶以一道稳定地扫过六人站位的移动完成了一次覆盖，以他的目光从苍溟开始，移动到云宸，移动到轩辕澈，移动到云曦，移动到白芷，移动到血薇，然后以一道与方才相反的路径完成了第二次覆盖。

他开口时声音与他方才在说出那段关于一年的信息时的声音截然不同。那道声音中不再有任何沙哑的质地，不再有旧铁器表面被放置太久后再次敲击时的余响。那道声音更像是来自旧石灰地面下方约一丈处的暗色岩层，以一道正在持续流动的、如同旧水在密闭管道中经过狭窄处时才会发出的低频嗡鸣，从他的胸腔向外扩散，在接触到开阔区域的旧墙基时被反射回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衰减的持续声场。

那道信息已经以你们需要的形式完成了传输。现在你们可以退开了。

苍溟在那道声音传出的同时已经完成了裂邪刀的出鞘，刀身在接触到开阔区域空气时发出的声响与之前不同，像是刀锋与空气之间的那道阻力正在以与方才不同的密度分布着，使刀身在滑出鞘口的过程中产生了一道正在以更高频率震动的余音。他的紫瞳落在黑煞将军胸口的暗色纹路上，以目光沿着那道纹路从起始到末端的路径走了一遍，确认那道纹路确实与他方才消散前的分布形态完全一致，仿佛方才那道从侧卧向坐姿的恢复，就是一次将他方才体内的能量结构重新输入、重新激活的逆向过程。

你不是以自身意识回到坐姿的。你体内的那道暗色能量结构在以方才相同的路径重新完成注入，以那道注入来覆盖了你方才说出的那段关于一年的信息所占据的位置，使那道结构重新回到与方才相同的密度和走向分布中。你现在以声音说出的你们可以退开了，那不是以自身意识完成的判断，是以那道重新完成注入的能量结构完成的判断，以那道结构来控制你的声带和胸腔来完成那道声音的释放。

黑煞将军在苍溟说出这段话时没有移动位置，但他的右手指尖在膝头以一道与方才不同的幅度动了一下。那道动作比方才更短促，更缺乏迟疑，像是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完成着对某种指令的响应。他的目光仍然落在苍溟的胸口高度，没有上移到他的面孔，没有下移到他的腰侧，以那道固定在胸口的注视来完成他与苍溟之间的位置确认。他开口时声音与方才相同，以那道正在持续流动的暗色声场覆盖着那道正在从他胸腔持续向外扩展的声线：那道结构的注入方向确实是逆向的。你在它以方才相同的路径重新完成注入时以相同的方式确认了它的走向，以那道确认来标记你对那道结构与自我意识之间的区别已经完成了辨认。你现在可以选择继续站在那道辨认的位置上，以那道辨认来完成下一步的判断。

轩辕澈在听到那段话时以手掌在旧石灰地面的接缝处按了一下，以那道接触来完成对开阔区域地面温度分布状态的快速确认。他感受到地面的温度正在以不寻常的方式分布着——从他手掌所在的位置向黑煞将军所在的方向延伸约五步处，存在着一道正在以与裂隙方向暗色能量锥旋转速度同步的温度分界线。那道分界线以约一掌宽的幅度呈现着，两侧的地面温度以一道可测量的差距分布着，像是在以那道温差来标记着黑煞将军所在的区域与开阔区域其他部分之间的能量场已经完成了一道可以追踪的划分。他开口时声音保持着方才的节奏：那道温度分界线以约一掌宽的幅度呈现着，两侧温差在接触点的测量中保持着稳定的数值，以那道稳定的温差来标记着黑煞将军所在的那片区域正在以与开阔区域其他部分不同的能量密度完成着自身的维持。那道能量的来源以他的胸口的暗色纹路为原点，以那道纹路在旧灰布长袍表面以不规则的密度分布着，正在以那道分布来维持着他周围的能量场以与方才不同的方式保持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