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人,还是与她一同相伴长大的兄长。
她咽了下口水,下意识想要拒绝。
闻灼那张英俊魅惑的脸庞上挂满了讥讽与戏谑,双眸如同冰天雪地里覆雪的寒渊,深不见底。
“本王心满意足后,自然放过他。”
扶楹双眉蹙起,即将脱口的话语咽了下去,迟疑的目光中透露着动摇。
思索片刻,她翕动着双唇问道:“王爷,若我做了,你便会饶过兄长一命吗?”
“这是自然。”
闻灼直视着她的双眸,轻缓而笃定点了下头。
扶楹胸膛重重地起伏几下,将心一横,抬臂环住他的脖颈,毫不迟疑送上自己樱花般饱满的红唇。
他在盛怒之下,何等残忍之事做不出来?
她内心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为了商珏活命,她唯有他这点来之不易的怜惜傍身,根本没有权力拒绝。
她胆战心惊靠近闻灼,与他双唇相贴,却吻得极为生涩,似是将双唇贴在涂了口脂的胭脂纸上一样,动作僵硬而笨拙。
闻灼微微推开她,唇角勾起,露出的却是不达心底的不屑轻笑。
“夜里,你可不是这副木讷样子。”
“我……”
扶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长睫扑闪,心底却猛地闪过一阵羞涩之意。
是啊,这样远远不够,他怒火是不会消的。
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曾经闻灼紧拥着她,痴痴缠吻着她的心醉画面。
只要照着他那般做,便可以了吧……
扶楹凑上前去,轻舐勾勒着他唇上的线条,将他的双唇濡湿,染上了甘露一般的清香。
灵巧的舌尖,大胆闯入他的唇齿间探寻搅动;葇荑般的纤纤玉指轻抚过他的喉结,顺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扫过他健硕的胸腹。
“楹儿……”
闻灼只感到一阵酥麻的热意自小腹扩散至四肢百骸,不禁眼神迷离,脱口低喃道。
他手臂的肌肉贲张起来,紧紧拥着她的身子,噙住她柔软的唇瓣。
充斥着渴望的双唇,如几日不曾饮水的饿殍寻到水源那般,放肆而忘我地轻吮。
两具身子紧密贴合,力量感与柔美极具反差,一旁的商珏被迫目睹着二人的亲密行径,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骤然愣在原地。
那只在他看来肮脏不堪的手,此刻轻抚着扶楹腰身的柔美线条,玷污着她清纯洁白的一切。
“该死的狗贼!”
商珏隐约瞧见男子那难以言说的陶醉神情,恨意近乎将心头冲垮,奋力挣扎嘶吼,似要将禁锢着他的刑架撕裂。
同为男人,他瞬间便意识到对方那点卑劣的心思。
他终于明白,闻灼为何要将扶楹打扮得靓丽光彩,再带来关押着他的牢房。
喜爱多年的女子,此刻正坐在他毕生最恨之人的腿上,被牢牢拥在怀里。
他竟忘了,卫王不仅阴鸷骁勇,暴虐恣睢,最擅长的,便是杀人诛心!
“你为难阿楹算何本事!有什么事情皆冲着我来!”
商珏嗓子吼得近乎嘶哑,如疯癫一般,歇斯底里撼动着刑架。
闻灼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一掌紧扣住扶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一充满滚烫爱意的吻。
轻触交融的水声,自二人难舍难分的唇瓣处传来,似是在回应着他肝胆欲裂的痛苦叫喊。
扶楹脸上的泪痕未干,紧紧闭着双眼,迎着男子灼热的呼吸与炽烈的缠吻,逃避着她不敢面对的一切。
地牢与寝殿有着天壤之别,二人紧密的行为也实在不合时宜。
可不知怎的,心底的情愫却比往日里更加汹涌百倍,似惊涛骇浪一般将两人双双淹没。
“……”
闻灼额角的青筋绷起,心底那点约束与克制,已被怀中青涩的女子碎为齑粉。
他微喘着撤离她的面庞,不悦皱眉,“这里过于逼仄,且有一躁怒疯狗实在吵闹。楹儿,你我前去寝房好好享受。”
扶楹身上炽烈的浪潮未退,眼神迷离,面带红潮。
眼角的余光中,倒映着商珏悲痛欲绝的深情,她强迫着自己做出一副羞怯而忸怩的姿态,嗓音娇柔而软糯,“妾身……一切都听王爷的。”
话音刚落,闻灼便大力抱起她,毫不迟疑地向外走去。
“闻灼狗贼,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为难女子算什么!你不得好死!”
商珏心如刀割,呼天抢地地咒骂道。
厚重的铁门应声阖上,将他汹涌的悲愤与不甘,严严实实隔绝在这间昏暗狭小的牢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