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陆长林就起床了。
因为今天要叫林慧和宋飞宇来吃饭,因此陆长林早早的就开始准备。
而宋知微则带着乐乐,搭车去了医院,去通知了林慧。
林慧正忙着呢,听说中午要去陆家吃饭,她盘算了一下时间:“行,我到时候请一个小时的假……”
她又赶紧把宋知微往医院外面赶:“这医院里到处都是病人,保不准谁就有传染病!你带着乐乐来干啥!赶紧走赶紧走!”
宋知微只得抱着乐乐往外走,刚到门口,林慧又追了出来。
“你就别去找你爸了,待会我让人去通知一下!”她又叮嘱了一句,“也别乱跑啊,没事就赶紧回家!真当现在的日子太平啊!”
宋知微也只能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宋知微抱着乐乐往公交站走。
十一月的沪市还是挺冷的,宋知微把乐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到处张望。
宋知微上公交车的时候,还遇到了好心人让座,她礼貌地谢过了。
车窗外梧桐叶飘落,像时光的碎屑无声坠地,
宋知微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就想起了梦里的场景。
梦里这个时间段的她,已经重新嫁了人,宋家因为出了事,无法给她庇佑,之前还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转眼便对她态度大变。
他嘲讽她是结过婚、流过产的女人,说她“不干净”,说她要不是嫁给了她,现在正在跟她爸妈一起在农场受苦。
宋知微的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跟他大吵一架后,被他拳脚相向。
她满心痛苦,却没人能够帮她……
那时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耳畔是他粗重的喘息与咒骂,心里都是满满的绝望。
她想,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是因为她打掉的孩子来找她复仇了?还是因为她毫不留情地抛弃陆长林,所以得到的惩罚?
再后来,宋知微几乎是数着日子过下去的,直到十几年后,那个男人了财,抛弃了她。
宋知微觉得自己解脱了,可迎接她的不是新生,而是更浓的寒夜——没有积蓄,没有亲人,连栖身之所都成问题。
她开始四处打工,卑微得如同路边的一条野狗。
就在她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陆长林出现了,身边跟着叶欣……
“咿咿——”乐乐突然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宋知微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丝。
宋知微猛然回过神来,才现公交车已经在沪市大学站已经缓缓停下。
她到站了。
宋知微赶紧起身下车。
寒风刮在脸上,泛着点疼。
宋知微下意识地把乐乐抱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贴了贴乐乐的脸:“乐乐真乖,还知道提醒妈妈下车呢!”
乐乐咯咯笑着,小鼻子蹭了蹭妈妈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宋知微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温柔笑意,眼底却悄然泛起一层薄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