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侧头,眼神肯切。
景妄无意识用拇指挠了挠被绷带缠绕的掌心。
“为什么问这个?”
白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认为自己掌握了景妄的正确打开方式。
激将法加一点犯贱。
屡试不爽。
她做出一脸狐疑的表情,“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紧张啊?”
“你该不会……”白桃微微眯眼,“是跟踪我才跑来这里的吧?”
景妄猛地和白桃分开了些距离,险些没咬着舌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这么自恋?”
白桃索性转过身来和景妄面对面,步步紧逼,“我可没有自恋。”
“你想想,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待在自己的住所好好睡觉,反而出来瞎逛。”
“这海岛的确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能这么精准地和我碰上,概率也不大吧?”
她见景妄不回复,下定论,“跟踪……”
“狂”字还没说完,景妄就直接用手捏住白桃的嘴。
“不是,只是我大半夜多梦、失眠而已。”
他咬重“而已”,生怕白桃误会。
虽然,在海岛悬崖这里能碰上她,确实不是巧合。
是他在搜寻适合能睡觉的地方的时候,无意瞄见的身影。
也就是他睡不着,闲得无聊才隐着气息跟了上去。
才不是他想故意跟踪她。
白桃得到想要的答案,挣扎了下,让嘴巴重获自由,又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经常这样么?”
景妄止不住咽了咽。
她这是……在关心他?
尾巴和自己长了脑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天上冲,尾尖又微勾画了个逗号。
他两只手背到身后,赶在尾巴翘得更过分前,强行将兽化的特征压了回去。
好一会儿,才回复:
“昂。”
白桃环住膝盖,“多久开始这样的?有没有去看过医生?查过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么?”
景妄余光扫过,炮珠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而来,全是围绕着他展开。
她每多关心一句,他极力压制的兽化就越是往外溢一点。
“干嘛?要这么多信息,是打算来帮我治病?”
白桃不悦地蹙眉,“万一我就能帮上忙呢?”
景妄没太当回事,回怼:
“某些人要是真对这方面感兴趣,我可以帮她申请转院。”
白桃一看就知道景妄在小瞧人,并没有和她坦诚相待的意思。
“妄同学,虽然我知道,你是医学界的天才,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医者难自医,万一有什么疏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