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才被景妄关门时直接压到手的白桃,躲在隐形斗篷下不停地呼呼自己的手。
死景妄。
下手这么重。
不过她属实没想到景妄的病情这么严重还有点奇怪。
多梦却记不得梦境,做梦后手上的瘙痒症状还会加重。
她若有所思。
据说,人总是会选择性地去遗忘一些不好的记忆。
是大脑为了自己启动的自我防护机制。
但这些被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并不会彻底消除,或多或少会藏在睡着后的潜意识里。
回想上次魂牵梦绕正式链接成功的场景。
是有关景妄的母亲景慧。
那位,严厉又功勋满满的母亲,当着仆人的面对着看上去也就小学年纪的景妄出言不逊还扇耳光。
所以,景妄是害怕这样的母亲,才会遗忘?
甚至怕到做梦梦到了醒来也会忘记的程度?
这么一想的话,要解决景妄的这个病症,就只需要让他学会面对这段记忆?
可,白桃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
倘若景慧真是如此严厉的母亲,小景妄为什么会在听到管家说母亲回来的时候两眼放光呢?
小孩子可没那么多遮掩。
而且,还有小景妄对“伶舟”这个姓的自豪,特别想当医生以及那位和曹叔大相径庭的苏管家……
好多好多说不通的地方呢。
金医生的声音又再度响起,继续引导。
“总之,如果您睡觉踏实是和白小姐有关的话,我猜测是不是她在您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比如行房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生?”
“或者是她的存在能够让您很安心?从而缓解了您的病情?”
沉默,许久。
景妄脑袋在手臂间埋得更深了,稍稍别开脑袋,非常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一声。
“我…不记得了。”
金医生一脸严肃,“伶舟少爷,我是作为医生询问您,您自己学医也清楚在医生面前隐瞒……”
“我知道。”
景妄胸膛起伏,“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睡得最好的那次,和她的确生了关系。”
“但我当时,喝醉了。”
他连和她怎么做的,做了多久,做了几次。
甚至,和她做是什么感觉,他都一概没印象了。
如果他记得,也不会在醒来之后擅自先入为主安排那些蠢事儿了。
金医生手指在键盘上空敲了两下,“那,如果白小姐方便、同意的话,这段时间你们能不能再多同房几次?”
景妄:?
他边说边敲下回车键,打印机运作出来一张纸。
白桃扬起脑袋看了眼。
一眼就扫过去几个心惊肉跳的问题。
比如,次数。
比如,姿势。
就连套是哪个牌子的都没有放过!
金医生将纸张推到景妄跟前,一本正经,“伶舟少爷,这次可千万别喝酒了,要清醒的那种。”
景妄并没有接过,手指虚地抵在纸张的另一头,“金医生。”
“这个治疗方案,是不是方向有点不太对?”
金医生摇头,“伶舟少爷,我不是在胡乱建议,这些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既然那些路子都行不通,野路子我们也得试试呀。”
“而且,白小姐和您是情侣,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只要您身为男方多加注意,在双方自愿同意的前提下生关系是很正常且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只是您二位顺便提供几次参考数据给我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