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一想到这里,思路清晰不少。
她重新点开那条小道消息,帖子下面已经盖上几十层楼了。
她一目十行搜寻着,试图判辩真伪,若是司家伶舟家会面是真,那能查到具体时间、地点自然就能见到景妄。
按照豪门要面子的程度,这种重要场合也一定会拆掉景妄身上的机械手铐。
但一眼望去,帖子下不仅有效信息没几条,还全是些顶着匿名昵称和头像对景妄的不友好言。
[用户:如果真官宣伶舟景妄为继承人,大家到时候也别乱观望了,把手头伶舟家的股票全抛了才要紧,绝对暴跌。]
[用户:真不知道伶舟弥怎么想的,真是对他的亡妻情根深重啊,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再婚、洁身自好零绯闻,还连这种阿斗都要强行扶。]
[用户:伶舟先生也是太过溺爱他们家公子了,小时候明明是个天才,长大了却成了个废物。]
白桃退了出去。
全是一堆自以为是的污言秽语。
字里行间把景妄的父亲伶舟弥描述得不是一般的好,爱情上是个痴情种,事业上又是个成功人士,家庭里又是个好父亲……
个鬼。
哪家“好父亲”能给自己儿子当牲畜一样拴着直接拖走?
而且,什么时候洁身自好不乱搞也能被当作对一个男人的褒奖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做男人还是太容易了。
白桃关掉手机,换了个盘腿的姿势坐在墙头上,视线凝在黑车消失的方向。
看来,只有去问司寒肃了么?
可若小道消息属实,这种豪门级别新老建交的场合,她要是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偷奸耍滑让司寒肃带她去,能行嘛?
更别提,她这次去还是奔着另一个男人去的。
应对司寒肃,让他不得不带着她去的最佳办法,或许真就只有那么做了。
嗯……
要是能找到什么可能知情的人士就好了。
说起来,她看了半天,怎么没瞧见曹叔的身……
“报告!”
一道喝声冷不丁地打断白桃的思绪,她循声往下瞧去。
又有一个背着枪的人员小跑到门口汇报:
“小队长,队伍里的个黑客没办法破解伶舟少爷设置的防火墙。”
被称作“小队长”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了下原本挡住下半张脸的面罩。
“真服了,麻烦死了。”
“每次为了这个不着调的大少爷,都得耗费这么多人力。”
“大部队现在押着大少爷回去邀功了,不知道得拿多少奖励。”
“我们呢?随便留着几个人,干着最脏的话最累的活,挖地的挖地、审讯的审讯,在这儿耗着,毛都没捞着一个。”
“那老头呢?招了没?”
“没有。”
小队长吸了口香烟,吐出满是臭气的二手烟,“老不死的。”
“剜肉、水牢…再不济剁手,都没用?”
队员摇摇头。
小队长从裤包里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啐着难听的脏话抱怨着:
“当初老苏在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儿。”
“早看那老头子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