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余光瞥向司寒肃西服领下若现的鲨鱼盾麟。
是他每次使用能力的象征。
她眉头皱得更明显了,用高跟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皮鞋上。
扭头,看向窗外,高跟鞋在他的皮面上来回拧着,“司、会、长。”
“你知道在未经别人允许,擅自洞察别人的内心是很失礼的事吗?”
车窗里,倒映着司寒肃的下半张脸,并未因她这一无礼的踩踏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反倒挂着点侃意。
“依稀记得,当初有人告诉我,这个能力很方便。”
白桃身体僵住。
不久前的子弹在此刻正中眉心。
她尽可能硬气,小声嘀咕,“前提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用在我身上。”
“而且…你的能力只能判断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完全真。”
“但人是复杂的,有时候,假话里也夹杂真话。”
“有时候…假话的初心也是善意。”
话音落下,空悬了很久。
“那你这次的假话,是前者,还是后者。”
司寒肃语调平静,一时间竟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问句,只是简单地在陈述。
白桃咽声。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者后者都不是。
她这次只是单纯地在利用司寒肃找机会和景妄接触而已。
什么要诚意,都是她胡诌的。
但要是直接说出来,那不就……
“利用、算计、布局……”
司寒肃嘴里蹦出一个接一个在世俗意义上并不算好听的词汇。
“这些词在我眼里,从不可耻,也不存在贬义。”
“我很欣赏,每一个敢于将一切可见的人、物,当做资源整合利用的人。”
白桃猛地侧头,重新对上司寒肃看不见底的乌黑色眸子,唇瓣几度开合,平时鬼点子那么多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颊被人很轻地捏了下,带着不细听都听不见的笑意,似是安抚。
“关于我擅自洞察你内心的事,很抱歉。”
“但测谎是满足条件就会被动触的技能。”
白桃视线飘忽,“哦。”
司寒肃突然压近,将她本就不多的空间逼得更窘迫了些。
一股热意覆在她的手背上,沿着指缝自后轻轻扣入。
“平时,总是爱当好奇宝宝。”
“现在怎么这么反常?”
“不问问‘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