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接话语的第一吻并不长。
松口,唇瓣摩挲。
漂亮的鎏金色眸子虚掩着。
可比起来势汹涌的索求,祈鹤庭带给她的更像是同病相伶的舔舐。
她也在不知不觉倒在了脏脏的花泥里,切至了下位。
边吻,他滚烫的泪水边落。
但很快祈鹤庭又阖眼,重新将所有的感官凝在舌尖交缠在一块的柔软,还有,白桃被此调弄急了、灌满他耳窝的呼吸声。
越吻越上头、越深、越带瘾。
压抑的欲望不受控地跑出,比蝗虫过境更恐怖地将他的大脑席卷一空。
一手,隔着裙身覆在了她的腿肉处,撩带着让她很好地盘在他的腰间。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也不应该变味了这个温馨的氛围。
可是她说的那三个字便足以击溃他的防线,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她紧紧地贴到不分你我。
他手上时间上了力道,但在握紧的一瞬,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又长又尖的指甲,瞳眸收缩。
不…不行。
他的过阈期,还,差最后一点。
今天本就是铤而走险了。
几乎是一瞬,祈鹤庭隐忍地松口。
白桃面对突如其来暂停的亲吻,迷蒙地掀眸,但看着祈鹤庭即便哭花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五官,也没多说啥,只是用拇指很轻地带过他的眼下,擦拭掉泪痕。
她忍不住牵笑,“虽然都说哭不能解决问题,不过偶尔像这样任性地发泄一下,也挺不错。”
“今天晚上,好像我和祈学长都变成哭包了,好稀奇。”
她突然灵光一闪,想通了什么,“原来如此。”
“所以说祈学长前面做的那些,都是想要重新认识我,对吧?”
祈鹤庭听到她对他的形容,眼下灌着羞赧的窘迫,俯身压下重量又一次紧紧地拥住她。
“嗯。”
他侧头,湿漉漉的狐狸眼不眨地盯着她,“但是,就像我刚刚对白同学所说的。”
他有些愧疚、习惯性地牵笑,“我,搞砸了。”
这或许是从他有记忆以来到现在,演过最差的一次。
白桃轻贴着祈鹤庭的面颊,“但也让我认识到了会搞砸事情哭得稀里哗啦的祈学长。”
“还有,会和我在花泥里不嫌脏打滚、弄得满身狼狈的祈学长。”
“失误造就经典,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双赢才是和谐发展。”
她突然伸手,做了个握手的手势。
“所以…恭喜新的白同学认识了新的祈学长?”
祈鹤庭愣神,眸湖宛如落了块鹅卵石,波光轻跃,漪澜不息。
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
几乎是在掌心相贴的一瞬,他的脸颊也和她的贴得更紧了些。
纯白的眼睫弯弯地眯合着,仅是虚掩着的一条缝显露着眸色的金灿,笑得不遮掩,唇角的那颗痣也变得愈发清晰,乱糟糟的白金散发被风吹得没规律地散着。
完全没有平时的样子,又还是和平时如出一辙的漂亮,让人根本没办法轻易挪开眼。
白桃也跟着咧开了嘴,笑得八齿显露。
风又吹得更迅疾了些,带走白日里太阳累积的热量,盛着入夜渐渐侵人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