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凑过来看她画的图,报告都是单项的,再加上设备的落后,导致出来的结果都不算多清晰。
只能根据经验来判断。
但对所有的问题组合在一起后的心脏,是个什么形态没有直观的印象。
现在齐岁画出来了,虽然只画了一半没画完,但他已经对元明珠的心脏形态有了个初步概念。
如果她画的没错,那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心脏畸形。
“你这个是依据什么画的?”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出声询问。
齐岁头也不抬继续画,“大胆设想,小心求证。”
总不能告诉他,原生世界这样的心脏畸形她见过好几例,还主过刀。
真话不能讲,那就只能往直觉上去操作了。
点了点桌上那一堆的报告,“何况这么多报告在这呢,把每个心脏问题单独拎出来,再组合在一起,就是元明珠的心脏最终形态。”
说到这里,她平静补充了一句,“只要想象力丰富一点,绘画技巧好一点,其实一点都不难。”
方主任看看她画的心脏图,再看看元明珠的报告单,沉默两秒后道,“还要画多久?”
“素描也得最少十五分钟,如果把毛细血管那些全部加上,时间会在长点。”
“哦,那你先画着,我出去抽根烟,画好了喊我。”
顺便再去把老张他们喊来看看,什么叫被心外耽误的画家。
小辈太能干,搞得他这个老人压力真的好大啊。
他目前迫切需要点根烟静静。
齐岁没管他,只叮嘱了一句,“把心内心外和相关科室人员都喊上,元明珠这个心脏做手术前的会诊和术前评估很重要。”
不能硬上。
孩子还小,才岁。
保守治疗的话没这么麻烦,看方主任的意思是想手术,既然想手术那前期的准备工作就得做足,做全。
“……好。”
本来就打算走的方常青一听这话跑得比兔子还快,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这颗心脏还能不能好。
然后,他跑到了张孝先的办公室。
张孝先刚拿起杯子准备喝水,见他进来一脸诧异地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纳闷道,“你这个时间点怎么有空过来?”
“被小齐刺激的。”
言下之意,本来不想来的。
“哦?”
张孝先来了兴趣,“我家小齐干啥了还能把你刺激到?”
方常青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说具体的,你就开始护上了,人小齐是自己的不是你家的,你别死不要脸把人搂碗里。”
“她是我科室的人,和我家没啥区别。”
张孝先怼了一句,随后催问,“别饶弯子了,她到底干啥了?”
“她在画心脏图。”
还以为咋了的张孝先一脸无奈,“这算啥,她当初画全身经脉图和骨骼图的工程量更大,心脏对比这俩来说真的小儿科,你这都能被刺激到,只能说你心理承受能力是真不行。”
说到真不行这句,张孝先的言语和表情都透着明晃晃的嫌弃两字。
方常青倒是没生气,而是淡定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患者的心脏问题有多复杂和严重。”
但凡知道一点,都说不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