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自己缝?”
她没忍住怼了一句。
齐岁翻了个大白眼,“我要能看见铁定自己缝,才不求人。”
这话就让云墨没法接。
沉默半晌后,她憋出一句你牛。
接着拍了拍齐岁,“好了,少说话省点力气,接下来的时间请专心生孩子。”
“行!”
然而生孩子这事吧,真不是专心能解决的。
主要是疼。
疼到齐岁浑身颤抖,眼前黑,在忍痛力这块上齐岁自认自己很强,但在生孩子上她认输了。
从来不喊疼的人,疼到浑身颤,浑身冒冷汗叽里咕噜开骂。
林岩竺她们面面相觑,从来不知道她骂起人来词汇量竟然丰富到如此程度。
最最关键的是她骂人不带脏字,也就是她们读过书,知识储备量还算可以,不然都听不懂她在骂什么。
众人也没想着阻止,反正骂的不是她们,随便骂。
门外叶庭彰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急的团团转,时不时还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他又开始转圈圈。
张文伯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叶庭彰楞是没现他的到来,一个警惕心强到极点的军人,因为媳妇在产房里生孩子,军事素养丢了个一干二净不说。
连脑子都离家出走了。
张文伯就叹气,还是年轻啊。
“你别去贴门了,听不见的。”
见他又要把耳朵贴在门上,张文伯忍无可忍拉住他。
叶庭彰愣了下,才叹了口气,“叔,我害怕。”
“怕个得儿,出不了哇哇……”
话还没说完,洪亮的哭声骤然从紧闭的产房门缝飘了出来。
叶庭彰浑身僵住了,双眼死死盯着门,“叔、你、你听见婴儿啼哭没?”
声音颤,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张文伯淡定嗯了声,“你没听错,小齐生了。”
话音未落,他肩膀一紧,叶庭彰握了他的双肩,眼神灼热又透着几分狂热道,“叔,我可以进去不?”
“不可以。”
进去干啥?
那是产房,非医护工作者不允许进入。
亲爹也不行。
“你耐心等着,孩子打理干净称重后自然会抱出来给你看。”
“我跟孩子不熟,看不看都无所谓,我就想看看我媳妇。”
叶庭彰回答的顺口极了,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典型的说话不过脑。
张文伯听得嘴角直抽抽。
而此时的产房内,齐岁正在经历比生产还可怕的折磨,她娃倒是顺利卸货了,但胎盘没卸出来。
云墨给她上了压肚子大法,疼的齐岁两眼黑直接绷不住叫了出来。
等胎盘终于出来,她喘着粗气两眼空空道,“这怎么感觉比生娃还疼?”
云墨神情淡定,“已经拍出来了,但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缝针不比排胎盘轻松。”
齐岁空荡荡的眼里恢复了色彩,害怕的。
“能、能给我上个麻药不?”
不上麻药感觉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