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还想挣扎,齐岁却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收了桌子抽走枕头将人摁在床上,就麻利的扎了两针。
落针没十分钟,老者眼皮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沉重起来。
他很是无奈的看了齐岁一眼,随后沉沉睡去。
齐岁没急着拔针,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见不早了,杭常卓他们也面露疲惫之色,遂轻声道,“都散了吧,今晚我和小高守夜。”
这是留他们无用的意思。
几人也不觉得失落,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他们留下真的帮不上忙。
“那今晚就辛苦你们了,我们先去休息,明早来换你们。”
换不了。
不但明早换不了,往后几天都没法换。
但高峥能换。
于是,老者剩下的那点时间,齐岁全程盯着,合过眼,但合眼的时间很短,睡的都是零散觉。
总共八天,到第九天的时候,老者身体里最后的一点机能燃烧殆尽,永远闭上了眼。
而齐岁,连着不分昼夜的熬了八天,人瘦了差不多十斤。
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
面色也难看憔悴的没法看。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老者的去世是件大事,需要上报高层。
齐岁他们这些参与老者身体治疗的,还不能走。
得等上级领导过来接手老者的后事,参加完葬礼才能走。
省城那边接到电话,第一时间派了人过来。
三天后,老者的葬礼结束,齐岁他们终于可以离开回鹤城了。
精神一放松下来,齐岁再也撑不住地朝后倒去。
高峥反应也快,第一时间接住了她,“齐岁齐岁,你醒醒。”
“咋啦咋啦?”
听见动静的杭常卓他们全都围了过来,后来的场面简直和兵荒马乱没啥区别。
直到一堆专业医生确诊她就是劳累过度,需要休息后,场面才稳定下来。
然后,齐岁睡了一天一夜,还是非自然苏醒,而是饿醒的。
“好饿好饿。”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在医院的职工宿舍。
还是个单间。
环境不环境先不说,但一个人住绝对清净。
就是不知道占的是谁的房间。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吃饭。
她快饿噶了。
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穿着护士服的圆脸小姑娘伸手准备开门,却不想和齐岁来了个面对面。
小姑娘眼睛瞬间瞪圆,齐岁朝她露出个微笑,“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