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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难以言表（第1页）

【我是不是，给大家添乱了？】

字迹歪扭却用力，一笔一划都透着难掩的忐忑。

陈楠看着纸条上的文字，眉头轻蹙，微微抬。

眼角余光越过掌心这张薄薄的纸片，静静打量着眼前的ontr。

它安静地伫立在微凉的夜风里，主动将庞大的身躯压低到与陈楠等高的位置。

那双散着幽幽光芒的瞳孔里，交织着期待、不安与迷茫。

“”

陈楠将纸条对折叠起，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她迎上ontr饱含复杂情绪的注视，沉默片刻，放轻语气开口：

“ontr，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失落的低鸣）”

听到陈楠的询问，ontr立刻张开口齿，锋利的双爪上下急促挥舞，出细碎而急切的噫呜。

似乎竭力想表达内心的慌乱与自责。

这一次，无需ontr再动笔写字。

陈楠仅凭它的神态与肢体语言，便读懂了大半。

尽管罗德岛的干员们从未真正指责过它工作中捅出的篓子，也没有人恶语相向，

所有人都在包容它的笨拙。

可ontr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

那些不慎摔碎的杯盏、失误中损毁的精密零件、一次次搞砸的简单任务、悄悄被预支的工资……

那些一直都做不好的事

所有的力不从心，它都记在心里。

ontr渐渐停止了动作，不再出声。

头颅深深垂下，仿佛要被心里无边的自责吞没。

就在这时，它额头的晶甲上，忽然传来一阵温柔而温暖的触感。

它愣住，眼底涌上一丝明显的错愕。

身躯也下意识弯的更低了些。

陈楠站在它面前，鞋尖点地，有些费力地用手掌覆盖住它的头颅。

动作轻柔，却又隐隐带着几分难以抗拒的力量。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迫切地想学习新技能、甚至在整个罗德岛都留下了自己的影子。”

陈楠一边摩挲着它的脑袋，一边轻声细语，就像“前辈”一样耐心温和。

她稍作停顿，待ontr的双眼与自己平视，才淡淡继续：

“但我猜测，你做这些是为了更好地融入大家之间，融入罗德岛日常之中。”

“”

ontr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看来我已经能逐渐理解你想说的话了。”

陈楠缓缓收回胳膊，退回到刚才的位置，随即抬眸，微笑着看向ontr：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还有更好的方法。”

“或者说——更适合ontr的方法。”

她转过身，面向护栏外沉沉的夜色，任由晚风拂起梢，带来荒野的清冽气息。

“先，ontr本就是罗德岛不可或缺的一员，无需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

“相较之下，我觉得大家肯定更喜欢那个不拘小节、更加‘真实’的ontr。”

“（疑惑的嘶鸣）”

ontr像一道无声的黑影，缓缓飘到陈楠身旁，出一声带着询问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