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费、元宝的罐头费、还有偶尔出去看展的预备金。
每一笔开销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这种琐碎的财务讨论,不但没有让夏安安觉得枯燥,反而让她觉察到了生活的真实。
这是她们共同的家,哪怕现在依然是租来的。
但在这一页页的账目里,那个真正属于她们的终点正逐渐清晰。
沈清弦拿过笔,在夏安安画的那个小房子旁边勾勒了几笔。
“这里的阳台,我打算装那种自动灌溉系统。”
“这样你画画忘了浇花,它们也不会死掉。”
夏安安看着那个细致的构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清弦姐,你是不是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进去了?”
沈清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因为我想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觉得舒服。”
时间在笔尖和计算器的敲击中走得很慢。
窗外的风声变大了,但这间公寓里的暖气却烧得极旺。
夏安安记录完最后一笔,合上了本子。
“会议圆满结束,沈总监辛苦了。”
她转过身,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沈清弦。
沈清弦顺势把她压在沙发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就散会,去做点别的。”
“做什么?”
“去做一些……不花钱的娱乐活动。”
夏安安脸一红,伸手想要推她。
却被沈清弦攥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元宝被这两人的动静惊得跳下了沙发,蹲在不远处歪着头看。
“喂,元宝还在呢。”
夏安安小声抗议,但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拒绝的意思。
沈清弦低头咬了咬她的唇。
“它看不懂。”
在这个冬夜的尽头,在这个充满了未来规划的客厅里。
她们拥抱着彼此,感受着体温的交融。
那些写在纸上的数字,终将会变成一块块砖,一片片瓦。
最后变成一个再也不用经历离别的避风港。
“清弦姐,我爱你。”
“我知道。”
沈清弦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也一样。”
以后你就是夏学姐了
深黑色的学士服静静地挂在衣帽间的立架上。
垂下来的布料带着几分垂坠感,宽大的袖口在穿衣镜前微微晃动。
夏安安站在镜子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领口那圈代表着艺术系的粉色垂穗。
由于长期握笔,她的指尖生了一层薄薄的茧,划过涤纶面料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转眼,四年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