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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被儿子当面点破,再遮掩也是徒劳。萧冷玉无奈地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隔着门板低低应了一声:
“嗯····”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门外的婵听寒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既没有拂袖而去,也没有作,反而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道:
“娘亲,听寒正好有些私事想和妹夫单独说几句,不知眼下可方便?”
顾砚舟闻言也是一愣,有些摸不准这位大舅哥唱的是哪一出。
萧冷玉回过头迟疑地瞅着他,见他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这才抬手拔开门闩,吱呀一声拉开了房门。
随着两扇门扉敞开,第一时间映入婵听寒眼帘的,果然是穿戴整齐却面带一丝潮红的亲生娘亲萧冷玉,以及就站在娘亲右侧半步之遥、衣衫略显松垮的妹夫顾砚舟。
四目相对,饶是顾砚舟脸皮够厚,面对这种刚睡了人家亲娘就被苦主堵在门口的场面,也抬手摸了摸鼻子,朝他尴尬地笑了笑。
毕竟眼下这情形,哪怕他一个字都不说,只要婵听寒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也该心知肚明——这两日不见踪影的娘亲,分明就是被他关在这个房间里头肆意玩弄了整整两日两夜!
可令人意外的是,婵听寒看着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扭曲之色,反而很自然地开口邀请道:
“妹夫,眼下可有空闲时间?你大哥我院里头刚巧又新开了一坛陈年佳酿,正等着妹夫你过去和我一块儿品尝呢!”
细听他这番话的语声腔调,竟与前几日两人把酒言欢时别无二致,眉宇间不见半分被人欺辱了母亲的愠怒,眼底反倒漾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轻快笑意与迫切。
顾砚舟挑眉看了身旁的萧冷玉一眼,见她略微犹豫后点了点头,便也不再推辞,迈开步子随着婵听寒一道走出了院子,只留下萧冷玉一人站在廊下。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一直强撑着气度的萧冷玉额头上这才涔涔地直冒冷汗,扶着门框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谁知两人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后脚便见到婵玉儿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萧冷玉见是女儿过来,紧绷的嘴角这才重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唤道:
“玉儿怎么来了···”
婵玉儿却顾不上寒暄,进门后先朝院门外头张望了好几眼,确定没人跟来,这才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牵起娘亲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拉进屋,顺手把房门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见婵玉儿这般神色慌张、如临大敌的模样,萧冷玉心里头也跟着咯噔一下,连忙拉着她在外室的木椅上坐下,反握住女儿的手,急声询问究竟出了何事:
“怎么慌成这样?可是为了听寒那孩子的事?”
婵玉儿气喘吁吁地连忙点头,当下也不敢隐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方才半路上婵听寒拦着自己说的那番要把嫂嫂萧秋双送到顾砚舟床上去的荒唐念头,一五一十全说给了娘亲听。
“啪!”
萧冷玉听完,气得直接从木椅上站起了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素来冷清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混账东西!这叫什么话?这是为人夫君能提出来的何种要求?!”
她这番斥责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羞愤。可话音刚落,转念一想自己这两日与亲姑爷在灵堂、在汤池、在榻上干出的那些没羞没臊的勾当,底气又泄了个精光,脸颊一红,讪讪地重新坐了回去。
婵玉儿摊了摊小手,一脸无奈地开口道:
“反正大哥人已经把舟弟弟领走了,眼下就看我舟弟弟那边怎么说了····”
萧冷玉抿了抿嘴唇,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到底还是坐不住,拉着女儿的袖子嘱咐道:
“不行,这事绝不能由着他胡来!玉儿,你赶紧跟上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管怎样,你尽量从旁阻止一下,否则咱们这家里头……可就当真乱得没法看了·····”
婵玉儿本就想去瞧瞧热闹、看住自家夫君,闻言立刻点头答应下来,转身推门匆匆走出了房间。
偌大的外室里只剩下萧冷玉一人。她无力地抬起手,撑着沉的额角,靠在椅背上低声喘着,想把脑子里那团早已乱成麻的思绪压下去。
········
另一头,顾砚舟负手跟在婵听寒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萧冷玉的院子,一路上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走了约莫半条长廊,到底还是顾砚舟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诡异的沉寂,看着前方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听寒大哥,我与冷玉的事……你心里头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走在前头的婵听寒脚步一顿,人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开口应道:
“嗯···知道了。”
顾砚舟见他承认得这般干脆,饶有兴致地继续询问道:
“那不知听寒大哥对此事是个什么看法呢?”
婵听寒闻言,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竟显得豁达轻松,没有半分阴霾:
“妹夫这话说得,为什么非要看我的想法呢?只要你和我娘亲两个人之间是真情实感、两情相悦,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会多嘴半句。说句实在话,娘亲这些年为了维持这边的家业操劳了太久太久,是婵府对不起她,况且上次父亲对她的那种态度,加上临死前闹出的那种丑事,他那样的人……本也就配不上娘亲·······”
顾砚舟听了这番通情达理的话,心里头原本替萧冷玉悬着的顾虑倒也放下了些许,顺势又追问道:
“既然如此,如果过些日子,我要直接把冷玉从婵府带走呢?”
婵听寒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口应道:
“带走的话····其实也好。如今父亲没了,娘亲若是继续待在婵府这座牢笼里,想必日日夜夜也是对她的一种折磨吧。说句难听的,恐怕若是没有我们这三个不中用的儿子牵绊着,以娘亲的性子早就已经离开此地了。所以妹夫你大可不必太过在意我们兄弟几个的看法,放心带娘亲走便是——就算娘亲离开了,这偌大的婵府里头,好歹不还有我们三个软弱无能的婵家子弟顶着嘛!”
见他连老娘跟人私奔都能想得如此开明,顾砚舟挑了挑眉,点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