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笑着抓住他的手,“那你现在再摸摸朕的脉象,看看有没有孩子?”
沈怀清压下心头的惊乱,伸出三指搭在她腕间。
只片刻,就惊得瞳孔微颤,那脉象滑利如珠,确实是快要临盆的喜脉,半分假也做不得。
他抬眼看向魏桑榆,满眼茫然不解,
“这……这怎么会?前些日子的脉象还不是……”
魏桑榆手指抚上他的手背,“你知道的,朕有些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但你是朕的枕边人,这孩子确实存在,只是朕将她放在了别处孕育,今天刚回到肚子里。”
说罢,她拉着沈怀清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昨日还平坦的小腹,这会竟已经隆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浅浅的胎动,一下又一下,轻轻蹭着沈怀清的掌心。
刚才她坐在那里,又被桌子挡住,沈怀清这才没看出来。
他呆呆地感受着这一切,眼里翻涌着震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她在动?”
“可不是,这小家伙在跟你打招呼呢。”
魏桑榆笑了下,又神神秘秘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孩子的父君是谁?或许就是沈卿也说不准。”
沈怀清眼眶微微红,“臣竟然也能有这份福气?”
“那次在山庄那晚,朕和你们一起去山顶放孔明灯,在那日之前,朕就停用了你给的避孕丸。”
风过湖心,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沈怀清心头一暖,俯下身,隔着衣料去听胎儿出的动静。
他动作又轻又柔,“是不是臣的骨肉不重要,只要是陛下生的,都是臣的孩子,以后也会叫臣一声父君,臣会拼尽所学医术,保陛下和孩子平安。”
他直起身时,眼尾还沾着细碎的湿意,
“臣这就回去整理待产的药包,所有东西都要重新再过一遍,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魏桑榆拉着他不肯放,指尖勾着他的袖口晃了晃,
“不急,你先陪我坐会儿,若是到时候其他人问起,可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怀清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来,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
“陛下放心,臣已经想好说辞。”
魏桑榆原本也不想生孩子,可到底做了皇帝,家中有皇位要继承。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骨血,反正都是她的,是永安这片江山未来的君主。
那日许完愿后,她就用了生子丹,在怀上后就将胎儿转移到了替身木偶上。
她进过空间,知道那木偶除了没有灵魂之外,和活人没有区别,用来安胎再合适不过。
现在孩子足月接回自己肚子里,自然不成问题。
这件事传开后,当晚谢蕴之他们几个都放下手里的各种事,围在魏桑榆身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隆起的小腹看。
容惊鸿最粘人,贴着魏桑榆的胳膊,“陛下难受吗?”
她的痛感和不适都能被转移到木偶身上,只是肚子突然大了有些不适应。
“倒不是难受,就是说不出来。”
第一次做母亲,魏桑榆也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容惊鸿抿着唇,指尖轻轻碰了碰隆起的小腹,刚碰到就被小家伙踹了一下,他猛地缩回手,眼睛亮得惊人,
“他动了!刚刚踢我了!”
魏桑榆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禁摇摇头,“这是跟你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