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日上三竿,陈唯芳又堵在门口,更出不去了。
不过好在阿芳还在问公事,她也不在意这一时半会儿。
于是,她又一次躺了回去,凝神细听窗外
窗纸上,两道身影还在对谈。
午后日光耀耀,天地不过寥寥几笔,便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一道板正端凝,一道清癯修长。
那清癯的一影,风姿绰绰,侧脸如玉,分明是她的痴奴。
杜杀女正欲如昨夜般细品,却越听越不对劲——
阿芳这是揪着阿奴说啥胡话呢?
先前她醒来时阿芳说的话倒还算是寻常。
可如今,什么叫做‘城墙垮了三丈怎么办?’
这是需要问痴奴的事儿吗?
别说是痴奴,饶是陈唯芳,从前也压根不担心这些小吏才操心的事儿呀!
杜杀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下一瞬,答案便突兀落入她的耳中。
陈唯芳好似是终于忍不住了,以袖掩唇,闷笑了几声:
“三儿今日这衣裳,当真破得好别致。”
痴奴:“”
杜杀女:“”
她说呢。
阿芳今日为什么非要抓着痴奴说东说西
原来这老小子早早就看出来了,搁这儿憋着坏呢。
痴奴这能忍?
事实证明,痴奴还真忍了。
秋风穿堂,窗上剪影微微浮动几息,竟像是也带走了痴奴所有的坏脾性。
不过一息,痴奴便轻声讨饶道:
“阿芳,饶是我平日精力过人,可也有极限之时。今日实在困得厉害,你若再说这些闲话,我就不陪你聊了。”
窗上,另一道板正端凝的身影又是几声轻笑,才软了音调: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就是。”
“我去亲手给你煮几个红鸡蛋作庆贺,你晚些记得起来吃”
痴奴:“”
杜杀女:“”
红鸡蛋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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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说文化人说话厉害,如此揶揄,谁能受得了?
杜杀女一时脚趾扣地,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窗外那细碎的语声渐歇,须臾,细碎脚步离去。
紧接着,门扉被轻轻推开,又极轻地合上——
那“咔嗒”一声落锁的响动,在这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随即是衣裳窸窸窣窣落地的声音,一件,又一件,轻柔而急切。
被角被人从外侧掀开,一股微凉的风钻进来,裹着昨夜熟悉的泆香。
床榻微微一沉,温热的躯体便贴上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