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准鱼宝宝不懂,非得让人看见!
杜杀女头疼欲裂,开口时到底是没敢厚着面皮摊牌,而是选了为痴奴遮掩:
“要不,还是吃云片糕吧”
外头天色大好,一片祥和。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窸窸窣窣的啃云片糕。
云片糕是出了名的干噎,此处又无汤水,杜杀女啃了两块,实在是受不了,便又翻身而起:
“我去盥洗,你再睡一会儿。”
鱼宝宝难以置信,放下叼着的云片糕,又追上自家妻主:
“唔?怎么不带我!”
青年人阳火旺盛,周身如暖炉一般。
杜杀女尚未掀开帷帐,便被他从背后抱住,被此一烫,才后知后觉自己因心虚险些错过什么。
迟钝归迟钝。
可这毕竟是鱼宝宝,是不同的嘛
她侧脸回望,两人鬓角相交,杜杀女顺势落下一个吻。
触感温软,细细品味,还略带着些云片糕的甜香。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安然。
同他的吻,从来没有什么惊心动魄。
只有两颗心贴得很近的距离,和一种让人想闭上眼睛的、安心的暖意。
杜杀女终究难掩那份新婚夜未能全数陪他的歉疚,心里叹了口气,问他:
“赏玉吗?”
鱼宝宝一愣,耳尖红透:
“白日也可以赏吗?”
“妻主晚些不公干吗?”
杜杀女没忍住笑:
“总归是‘浅赏’,料想是没事儿的。”
“来,今日你来为我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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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院之隔,县廨书房。
书房里白日的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将案上堆积的文牒照得泛黄。
陈唯芳端坐案后,脊背挺得笔直,眉目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日光映在面上,如月华照水,温润中透着疏离。
此刻他正执笔批阅公文,笔锋落处,墨迹匀净,一笔一划皆不疾不徐。
离他数步之遥,靠近窗边的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位眉眼间略带倦色的清癯青年。
他手中握着几页信笺,纸边微卷,显然已被翻阅过不止一回。
窗外偶有风穿过,吹得窗纸微微作响,他面上的光影也跟着浮动,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素来不加以隐匿的杀意。
片刻后,他放下信笺,信纸落在桌面上,出一声极轻的响,似一声长叹:
“阿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