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夫的墨笔高悬,明显是杜杀女一回答,他就要落笔记录。
杜杀女欲言又止,杜杀女沉默,杜杀女心中泪流满面。
那一瞬之后,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话——
大夫,大夫!
我今日是真的必须得死吗!?
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
杜杀女也是真怕黑老大夫又落笔写什么奇怪的字。
她被这事儿闹得狼狈的很,急中生智之下,顺势起身道:
“我好像又流鼻血了”
“黑娃娃,你家后院可有清水?我去洗一下这些血污,等会儿再回来问诊。”
不管了。
说她讳疾忌医也好,说她负隅顽抗也罢。
总之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不然往后这张脸就真的丢光了!
众目睽睽之下,杜杀女逃也似的进了后院。
她仔仔细细洗了脸,又洗了袖上的痕迹,一直熬了好两炷香的时间,这才探头探脑往前头的铺面里走。
药铺里已不见欧阳砚和阿丑的痕迹,只有四人。
黑娃娃正在叮嘱鱼宝宝平日里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而痴奴则守在柜台旁,压低声音同黑老大夫说这什么。
杜杀女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偷偷摸近后面两人,才听到两人原来说的是——
“你这后生仔,当真没有骗老夫?”
“当真没有先前有三日昼夜共饮酒醒便睡,睡醒便饮酒”
“?”
“这几日稍缓,入夜六七式晨起一两式”
“???”
黑老大夫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黑老大夫明显还真没有见过这场面。
老人家震惊过后,白须颤抖,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又猛抓了一些药放进秤斗里:
“你们这些少年人啊身体虽好,但也得注意节制嘛!”
“难怪眼下有些青黑,想来是夜夜不够睡唉”
这念叨,饶是杜杀女脸皮厚如城墙,此时也不由得土崩瓦解。
她听了一耳朵,实在没好意思继续往下听,又返回去找鱼宝宝。
鱼宝宝才一一细记了叮嘱,便感觉有力道拦住了自己的腰,回头一看,不免又有些压不住的高兴:
“妻主〃▽〃!”
“黑老大夫说你没什么大事儿,是真的吗?”
什么有没有事儿,有事儿这回也不能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