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将信笺来回翻了数遍,确定只有这八个字之后,脑袋里简直是一团浆糊——
什么叫孩子想他?
这孩子,不会是明主肚子里的孩子吧?
那孩子如今才三个月大吧?
不,不对,不管孩子多大,关键是孩子怎么会想他?!
他到如今还是道家清修之身,和明主更是小葱拌豆腐一般清清白白啊!
明主和痴奴的孩子想他,那真不算是出事儿吗!!!
陈唯芳匪夷所思。
陈唯芳难以置信。
陈唯芳
陈唯芳到底是收好信笺,决定亲自去州府瞧瞧那小两口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也算是有些明白了。
他这辈子,只怕就是个辛苦命,注定也是要给那两人奔波一辈子的。
不过,能知道自己有用,知道明主和痴奴都需要自己,去哪儿也都不忘记带上他
也确实是挺高兴的。
原本已下压的唇角,变成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上扬。
陈唯芳小心将那八个字的信笺放入袖中,这才归还了春日见的那封信。
这一回,他的唇间有些化不去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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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这是明主的意思,甚好。”
“这墩城往后便交予你打理,索性你有带得力的家仆来此,料理起杂事来,应该比我更松快些。”
春日见低头应了,陈唯芳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您来墩城接任,原本苍城的俗务交给谁了?”
春日见低眉顺眼,老实回道:
“治安粮马,操练兵卒等一应事务全部交由余略余县尉,而民政账册等事,则是部分交由欧阳砚。”
“先前明主也往苍城去过信,几度询问学生欧阳砚的近况,想知道他可有认错认罚学生都一一明说,明主便慢慢半解了他的禁足,虽还是不允他同其弟欧阳安通信,可却能容他在县廨当中转转。”
“学生念他在账目上着实是有些天资,而余略明显是武将,不通民生,故而还是做主重新启用了他。”
许是担心陈唯芳责骂,春日见稍作沉吟,又瞄补道:
“不过先生放心,也不是全然启用,而是学生在苍城留了两个得用的家仆,处理大半政事,实在有难以决断之事,或平日里有需做的账目,才会去寻他。”
“学生来时已经去信将此事上报明主,这一回,没有给欧阳砚任何实权,想来明主是会愿意的。”
不怪他瞄补那么多,着实是因为形势所迫。
他倒也不是对欧阳砚多有耐心,而是整个苍城翻来覆去也就只有这么多人,想再找一个得用的人,简直是难如登天。
少帝一日能睡十个时辰,阿丑是武科出身,饶是能用,也不愿离开少帝半步。
余略比阿丑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一声臭脾气颇有传闻中其父的风范,又硬又倔,什么人际往来,统统不管,直来直去,除了操练兵卒,蓄势待之外,其余半点儿事儿都指望不上
听说去岁还满了场大水,如今整个苍城几乎都是老弱,还能有谁能用?
压根儿也就没有人了呀!
春日见少年登科,素来情绪不曾外露,鲜少有这样为难的神色。
不过,陈唯芳却当真一点儿也不意外——
因为他早已经被这事儿困住许久了!
明主,委实是真‘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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