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是先生所说,虽不知此人到底怎么回事,但春日见到底是将此人一一细记在了心中。
然而,春日见都还没有记完,便听自家先生又温声道:
“明主先前让我仿照笔记,可阮嗣宗那狐狸年老成精,以我的道行,饶是能仿个八九成,也难保不出纰漏倒不如让他自己写。”
“故而我想了想,便寻了个由头,将他的家仆骗走囚禁,又拔了他左手以及双脚上所有的指甲,割了他的舌头,将他彻底封死在了那扇门扉之后。”
轻描淡写,温声软语。
一切,都如春风徐徐,明月华照。
然而,内里的意思,却如晴天霹雳,一时震得春日见头脑有些昏。
他再没能掩住自己的震惊,抬起头猛地看向面前之人,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震惊。
陈唯芳则仍是那副万年不变,娴静淡雅的模样。
他的容貌甚好,又得上苍垂怜。
故而,饶是比春日见将近长了十几岁,可风姿美色,却仍压过春日见百倍,千倍。
陈唯芳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春日见那身新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肩膀处传来的轻微触感和胸膛中剧烈起伏的鼓动十分割裂。
春日见感受着一切,一时竟觉得天地荒谬的不像话——
他,他不是没听闻过【毒士】之名,可,可初见时,先生便如此貌美绝伦
甚至还帮他解决了困扰许久的大事,故而,故而他
先生,竟是如此的人?
先生,怎会是如此的人?
春日见难言心中错愕,而这份错愕落入陈唯芳的眼中,倒是令他素来平淡如水的心绪,多了一丝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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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唯芳收回手,望着面前过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轻笑道:
“阿见,你爱错人了。”
他从前不怎么将春日见放在心上,其实就是因为知道这孩子贪图什么。
无非是美色,无非是师长的稳重,以及那一抹虚无缥缈的温柔
只是很可惜,这些东西,他其实是都没有的。
他为数不多的一丝真心,给了了解他狼狈生平的痴奴。
唯一一丝做长辈的宽厚温柔,也全给了那道国破家亡之后,从他家搜刮腊肉,说要去闯一闯天下的少年人。
至于美色,他已这把年纪,饶是从前有过些许,过不了多久,也是不够看的。
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春日见所爱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伪装时的假面。
什么清风朗月,古井幽兰
那更是可笑至极的言语。
只有他骨子里的狠毒,却是真的。
春日见爱他的好,可他只想和自己的同类待在一起,痴奴知道他所有的恶事,几乎和他同脉相承的阴狠毒辣
这才是对的。
他需要的,从不是每一个为了他‘好’而来的人。
他需要的,从来只是一个知道他‘恶’却从不曾离去的人。
如此,而已。
仅此,而已。
故而,春日见的孺慕之情,对他来说,当真是有些困扰呢。
??没错,咱们阿芳就是这样的!
?顶着一张漂亮的皮囊,干尽了所有狠毒的事儿!
?下一站有小改,或许会迟到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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