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什么话!
使者这话着实是刺耳,故而落地的第一瞬,便被数道声音齐齐打断:
“你胡说八道!”
“居然还敢在咱们的地盘嫌弃咱们的大哥!”
“没错!你这厮好不讲道理!咱们大哥容貌本事怎么不算一等一?咱还害怕万一那什么劳什子公主生的丑,配不上我家大哥呢!”
“正是如此!咱大哥别说是配个公主,就算是配个皇后娘娘,那也是绰绰有余哦什么?原来皇后娘娘也是嫁过人的?哪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找大哥偷腥的媳妇还少吗!”
七嘴八舌之中,场面不可谓是不混乱。
莫说是使者们听得额角突突直跳,就连刘继顶着一张平日里厚如城墙的脸,此时也不禁尴尬到将面皮绷得微微紧——
该死的。
早说让兄弟们别把这种事儿到处宣扬,如今倒好,守口如瓶守着守着知道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怎么滴?
有人找他短暂体会鱼水之欢,却不肯恩爱,难道是什么特别体面的事儿吗?
这种话,顶多只能说明他容貌好,确实有人动心,但却不能将他传成什么传世珍宝。
没错,说到底,他是个人,不是经由几手就能唱高身价的旷世奇珍。
古往今来,世人困女子以【贞洁】的枷锁,索要女子的美貌、驯服,以及,完璧之身
鲜少有人知晓,若是攻守易型,换成女强男弱,又或者是男子入赘,那些枷锁,其实同样也该出现在男人身上。
男子入赘,女子才是挑选方。
男子才需要承担寻常人心中‘女子’的地位,加入一个全新的家庭,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
而不是,‘我入赘了,我的孩子和你姓,但我平常在外吃喝嫖赌你别管,你还得帮我操持家里,平常逢年过节都得回我爹娘家用膳’。
男子才需要在年宴上被众多亲朋好友围绕,在一堆谁都不认识的人群中撑着脸赔笑,若是晚几年有孕,更要被时不时挤兑一句‘谁家公鸡没用,好好的一个鸡蛋,都孵不出活鸡苗来’。
这是多数女子都经历过的事,或者说,是每个‘被挑选者’都该经历的事。
被挑选者才需要被仔仔细细打量品貌,决定最后是否有摆上架的资格。
这一步,甚至不直接关乎男女,只关乎【权力】。
谁有【权力】,谁就是老大。
而被挑选者对挑选者作出容貌脾性等评判
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人能对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公主做什么‘评判’。
无论这个公主长得怎么样,她握有大半邕州是事实。
刘继自忖和兄弟们握有两座城池,就能安安稳稳当个山大王,那公主的权力只会更大。
若当真还想‘借势’,那弟兄们不该谈及那些往事,反倒是应该夸赞他的貌美,驯顺,以及
贞洁。
没错,贞洁。
不能将他这个人说的明显浪荡无比,谁来都能沾染几下,反倒是该将他从前如何拒绝那些大小媳妇的事儿也宣扬出去
如此,他这个人才不会显得浪荡无比,谁来都能沾染几下。
如此,说不准才会有挑选者选上他,救他脱离苦海。
没错,没错。
刘继一开始,便是将自己放在如此姿态上的。
这,也是为何他拒绝那么多大小女子,为何又寡身如此久的原因。
一开始,不,别说是一开始,就算是半年前,他都还是一个成日在大街上游手好闲的盲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