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去而复返,提着食盒熟练推开书房门,径直走入屋内,搅乱了一室寂静。
来人一身素色云纹锦袍松松裹住挺拔清癯的身形,乌黑如鸦羽的长今日未束冠簪,尽数松垂至腰脊,唯取一缕丝侧挽。
满头青丝顺着肩线蜿蜒垂落,越显得眉目清隽疏朗,气韵清雅温润,淡而不俗。
杜杀女正烦心着,猛地一看到如此贤惠人夫版的痴奴,一下子连魂魄都被勾得五迷三道:
“乖奴奴,来来来!”
“我了个天杀的乖乖心肝儿,你去取一趟牛乳为何这么久,难道是从奶牛落地开始养吗?而且,怎么还把头放下来了”
当真是太有韵味
哦不,是太让她担心了!
那道目光灼灼,痴奴本在打量禤飞星,闻言眉眼一挑,很快挪开视线,往自家妻主身侧走去:
“本该快折返的,只顺道去瞧了一眼羁押在牢狱中的刘继,没想到在府侧巷道中碰巧撞见了探头探脑的辐辏子。”
“这小子鬼精得很,眼见到我便一头扎进河水中,我为抓他花了些功夫,所以才妻主快用牛乳吧。”
杜杀女笑笑,接过食盒里那碗尚且还温热的牛乳,正送到唇边,想起屋子里都是人,便又挥了挥手。
收贤纳士,总归急不得。
禤飞星总归想待在府衙候厅当行走,一时半会儿料定也不会离开
这人太难说话,或许还得磨一阵才行,不差她这一碗牛乳的功夫。
随着杜杀女的挥手,原先冷峻的青年身形闻令而动,慢慢退出书房,陈唯芳也不知何想,竟也同他一起退了出去。
杜杀女同痴奴在说话,陈唯芳有官职在身,先一步跨过门槛
故而,谁都没有瞧见,禤飞星在跨离书房时,回头望向痴奴时,投去的那道冰冷晦暗的眼神。
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瞬,随着脚步落地,一切化为空谈。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陈唯芳行至廊下,才撤了原先脸上的好脾性,伸手道:
“将先前那份书信给我。”
禤飞星周身一顿,慢吞吞将封好的信件掏出,在递出的前一瞬,先手一步撕开了信封,将信封扣留而下,只将内里的信纸尽数交给了对面之人。
陈唯芳不是傻子,稍稍眯眼一瞬,没有开口,禤飞星便了然接话道:
“大人若不想此信送达,我可吩咐在送信时动些手脚,州府至苍城山高水长,路上若是信使不慎落水,遗落信件,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如此一来,总得重新誊抄一份信封,作一封字迹不清的落水假信,往后明主追责之时,才好将事推脱开。”
陈唯芳勉强算信了这一说法,将信笺收入袖中,背身而去。
禤飞星于廊下安静候着,直到那道背影离开,周遭再无半点儿动静,才将信封取出,对着日头稍稍晃了晃。
信封上草草撕开的伤痕仍在,宛若一道可怖狰狞的伤疤。
禤飞星盯着看了许久,忽然露出一道若有外人在场必觉极度病态扭曲的笑容,旋即——
他将信封缄口凑到唇边,轻之又轻的贴了一口。
??本章多了小半章字,需要有人夸夸嘿嘿▽
?是嘞,就算是一个阵营,也会有不同的分歧嘞。
?这位新出现的毒哥其实不归属于鱼宝宝或痴奴任何一方,他算是彻彻底底的沙沙党,会平等瞧不起每一个出现在沙沙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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