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块足足有半人高,先前四四方方立在路边,如今安安稳稳立在那池黑沼边。
与其说是什么能通天问卦的宝‘鉴’,不如说是
碑。
没错。
一块立在路旁的碑。
而且还是一块,十分有指向意味,专门为黑沼而设的【碑】。
辐辏子心念流转,已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但一时又有些难以接受。
夜沉似水,寂静流转。
禤飞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从抄起一块石头,俯身在石碑上写写画画。
辐辏子对这举动的含义心知肚明,却仍忍不住心跳如鼓。
细细密密的凿刻声响起。
许久,许久,背对着禤飞星,忽然开口道:
“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辐辏子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脱口而出道:
“我先听好消息,我先听好消息。”
禤飞星鸟都没鸟他,只继续道:
“坏消息是,你那块宝贝玄鉴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手下这块石碑也和你之前那块玄鉴一样,能给出答案。”
“更坏的消息是,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石头,以及我我家族中那些龟甲,都能得到某些回应了。”
不是什么灵物,不是什么灵物。
而是,好似这世间还有一伙儿他们根本看不见,摸不着的【人】。
两伙人共用同一个天地,但被什么东西刻意扭曲阻拦,导致两伙人根本无法直接对话。
只有流传于一些厚重,能渊源长存的东西上的痕迹,才能被对方悉知
禤飞星铁青着脸,左思右想,一字一顿念出了自己所想的比方:
“就好似,沧海经年,百年前的衣服、石罐会破损,可凿刻在石头上的痕迹,却可以留上千年。”
“但如百年前的人立碑,我们如今还能瞧见一般”
“我们在石碑上刻下字符,千年后的人若碰巧同我们找到同一块石碑或龟甲,他们也能看到我们留下的痕迹。”
没有人能比辐辏子更知道那块玄鉴自称的‘来历’。
只是今日之前,辐辏子自持道法玄妙,没有仔细探究过石鉴的由来,而今日
这个‘成因’,被禤飞星点破了。
辐辏子到底不是蠢人,从前万种不对劲之处涌上心头,包括捡起玄鉴的地点,为何玄鉴又得剥一层石皮才能显化一次字符
那八成是因为,两方当时的意图都是祭拜太宗,故而有了因缘际会。
而他给对方留信,只能靠着石上字符流经岁月,对方看到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给他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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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一来的话,便有个更可怕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