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痕蹲下身,翻检曲中强的尸体。
这人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几块碎银子、一把匕、一块刻着“金曲”二字的木牌。
白无痕将木牌揣进怀里,又去查看其他刺客的尸。
龙定邦看着沈蘅,目光里满是温柔。
半年没见了。
她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想来是操劳的。
可那份温婉、那份娴雅,半分未减。
她低头哄孩子时,几缕青丝垂在颊边,灯火映在她侧脸上,娇美无限。
龙定邦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沈蘅肩上。
沈蘅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
龙定邦心中一热,低声道“蘅妹,某……”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沈蘅全身猛地一抖!
不是冷,不是怕,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攫住了魂魄。
她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温婉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近乎疯狂的神情。
白赫从她怀中滑落,摔在地上。
白如絮也滚落下来,婆子慌忙去接。
沈蘅浑然不觉。
她右手一伸,从地上散落的兵器中抓起一柄长剑,剑尖直指白无痕!
白无痕正背着身在检查那两个五重境高手的尸体,毫无防备。
沈蘅动作很快,她已挺剑刺出,直奔白无痕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章法,却带着一种蛮横的、不要命的力量。
沈蘅不过二重境的内力,这一剑却快逾闪电,显然是被某种邪法激了全部潜力。
龙定邦离她最近。
他一直在看她。
从她笑起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所以当沈蘅全身颤抖、双眼泛红时,他第一个察觉不对。当沈蘅抓起长剑时,他已经在动。
“蘅妹不要!!”
龙定邦猛地扑上前,用身体挡在白无痕面前。
“噗…”
长剑贯入龙定邦左胸,直没至柄。
鲜血喷溅,溅了沈蘅一脸。
沈蘅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不是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出来的,嘴角咧得极高,双眼通红,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龙定邦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着沈蘅,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蘅……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白无痕和苏火雷一时惊呆!
“龙兄!!”苏火雷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白无痕目眦欲裂,一掌拍出,正中沈蘅肩头。
沈蘅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脑磕在木板壁上,当场昏厥。
长剑还插在龙定邦胸口,剑柄兀自颤动。
龙定邦身子晃了晃,往前栽倒。
白无痕一把扶住他,让他缓缓坐在地上。血已经浸透了龙定邦胸前衣襟,顺着衣摆往下淌,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龙兄!龙兄!”白无痕声音颤,手按在他胸口,想拔剑又不敢拔。
龙定邦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喉头却涌出一口血沫。
苏火雷扑过来,一掌按在龙定邦后心,内力如潮水般灌入。他是五重巅峰的修为,内力浑厚,但龙定邦伤的是心脉,剑尖刺穿了心脏。
“护住他心脉!”白无痕厉声道。
苏火雷咬牙,内力催到极致,护住龙定邦心脉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