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桑渝白指了指石头底部。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和之前那些铁盒的尺寸一模一样。
但凹槽是空的。
周羽牧愣住了。
空的?
裴继安也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那个凹槽。
“确实有东西被取出来过。”他说,“看这里——”
他指着凹槽边缘的痕迹:“这些划痕是新的。不是三百年前的痕迹。”
谢予的声音有点抖:“所以……有人来过?”
周羽牧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空空的凹槽,心跳很快。
有人来过。
在他们之前。
有人找到了第五层,取走了里面的东西。
“谁?”谢予问。
没有人能回答。
桑渝白已经开始分析那些划痕了:“划痕工具是金属的,很细,像是镊子或小刀。深度约两毫米,角度倾斜——是右手操作。”
他顿了顿:“从划痕的新旧程度看,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前。
他们还在找七把钥匙,还在为那颗辅星焦头烂额。
而有人已经找到了第五层。
周羽牧站起来,看着那片松林。
松涛阵阵,像在说着什么。
“会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裴继安想了想:“可能是沈先生的后人?也可能是其他研究者?”
桑渝白摇头:“沈先生没有后人记载。如果是其他研究者,应该会向文物局报告。”
谢予的声音更抖了:“那……那会不会是……坏人?”
周羽牧看着她,轻轻说:“不知道。”
但他没有害怕。
只是有点……空。
他们找了这么久,一层一层地找,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后来者”。
原来不是。
原来有人比他们更早。
上午十点,四个人坐在无梁殿前的石阶上。
太阳已经升高了,把整个寺庙晒得暖洋洋的。游客开始多起来,有人在大殿前拍照,有人在放生池边喂鱼。
但他们四个坐在这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谢予开口。
“小学弟。”
周羽牧转头。
谢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周羽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找。”
谢予愣住了。
周羽牧继续说:“不管是谁拿走了,沈先生的秘密还在。第六层、第七层、很多层——都还在。”
他看着谢予的眼睛:“我们答应过,一直找下去。”
谢予看着他,眼眶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