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着他们四个,也笑了。
晚上十点,五个人坐在天文台的观测平台上。
风停了,天空更清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谢予靠着裴继安,看着天空。
“那颗隐星,”她说,“还在吗?”
林越举起他祖父的望远镜,看了看。
“在。”他说,“还在。”
周羽牧也抬头看。
在北斗七星的旁边,那颗极暗的星,若有若无地亮着。
三百年前,有一个人看到了它。
八十年前,有一个人带着望远镜来找它。
现在,他们五个人,站在这里,看着它。
“学长。”
桑渝白转头。
周羽牧说:“明年中秋,我们还会来的。”
桑渝白看着他。
“嗯。”
周羽牧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十一点,五个人下山。
山脚下,林越要和他们分开了。
“明年中秋。”他说,“我还会来的。”
谢予看着他,认真地说:“那我们五个人,明年中秋见。”
林越点点头。
“明年中秋见。”
五个人在夜色里分开。
回酒店的路上,周羽牧一直没说话。
桑渝白走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进了房间,周羽牧坐在床边,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若欲见旧,须待来年。
中秋之夜,月满之时,紫金之巅,当有所示。
“学长。”
桑渝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周羽牧说:“你觉得,那个‘旧’会是什么?”
桑渝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比‘影’更深。”
他看着周羽牧的眼睛。
“也许,会是沈先生真正想说的东西。”
周羽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等到明年中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紫金山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山顶天文台的灯光亮着,像一颗星星。
那颗隐星,也在那个方向。
等着他们。
明年中秋。
周羽牧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