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
元珩坐在窗边交椅上,单手支额垂眸养神。
眉心却始终拧起几分。
冷山候在一旁等他拿主意,久等不到他开口,试探地低声,“咱们已经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惠州事情已了。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该启程往闵州河帮分舵。
过江龙已到闵州摸底好些日子,久等他们不到,便连了几封信给元珩,催他快些前往。
元珩一直不说出的事,
冷山做下属的,原也不好催促主子。
可形势不等人啊。
万一闵州那边出点乱子,前头这么多日子可能就白忙活了。
元珩却纹丝未动,好像没听到一样。
冷山暗暗叹了口气,
日夜贴身不离地跟着元珩,他怎能不清楚主子这副鬼样子,是哪里出了问题?
薛二小姐变规矩了。
每日乖乖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药修养,配合针灸。
主子起初也很为她高兴,并且吩咐冷风陪伴,好好照顾着,自己就投身河帮琐碎杂事里。
可薛二小姐竟再没找过主子!
一次都没有!
主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也是一副很忙没空去看一眼的态度。
秀丽山庄这么大。
若不主动去寻根本就不可能偶遇。
如此一来,两人都七八日没见着了。
主子起初两日还淡定潇洒,后头几日却逐渐板起脸,最近两天更是吃饭喝茶都开始挑拣,
耐心变得极差,
也不说往闵州分舵的事情,
还时不时问些刁钻问题。
叫冷山这贴身跟随多年的人叫苦不迭。
第一次意识到,
主子竟然这么难伺候。
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主子不如去外头走走,吹吹风,清爽清爽?”
偷觑了元珩一会儿,
冷山试探地说,
“湖心亭风景不错,周围开了好多花。”
“哦?”
元珩眼眸眯出一道缝瞥他,“都是什么花?”
我怎么知道?
那还不是因为刚才看到薛二姑娘往那边去,我才提这个建议吗?
他不信主子没看到。
一个大男人,到底在别扭、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