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她遭遇了什么变故……
穆彦霖小心地试探道:“你怎么不说话?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
薛祺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不知为何一阵阵的酸,一阵阵的疼,眼泪莫名其妙夺眶而出,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穆彦霖却瞧着她的泪眼心里一突。
这反应不对。
莫非她忘记了沉河之事?
自幼除却饱读诗书,穆彦霖也看遍各类典籍杂书,失去记忆之事与他并非什么难以想象之事。
而这个现让他狂喜。
“小祺不哭。”
穆彦霖走近,
捏起袖角想帮薛祺拭泪,
那颗心激动的嘭嘭嘭直跳,
像是要跳出胸腔……
上天待他实在不薄,还给他这样的机会。
薛祺背脊一僵,下意识要后退避开,却看着穆彦霖身后猛地瞪大眼。
“听闻穆家公子自幼饱读诗书,是可以和西唐双璧之一徐大人相提并论的君子,今日一见,怎么这般冒失?”
一道清清凉凉的男音自身后响了起来。
穆彦霖拭泪的手微滞,终是没有擦上薛祺的眼角。
他缓缓转身,
只瞧一苍衣男子背光立在院门处,一手随意负后,一手轻摇折扇,唇角挂着两分漫不经心的笑。
狭长的眸子看似友善,
实则眼底波光暗涌,射出锋利的锐光。
穆彦霖在京中是见过承安王的。
那时承安王玩世不恭,流里流气,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废物样儿,多少世家贵族拿他做反面教材。
半年不见而已,他怎么变得如此……如此叫人不敢直视!
“穆公子不认得本王?”
穆彦霖心下一惊,忙拱手垂目:“微臣参见承安王殿下。”
薛祺双眸豁地又是一张,眼睫颤动。
他,他不是什么江湖浪子,是承安王?!
那他为什么和她说——
是了,
他的身份,他想告诉别人便告诉别人,不想告诉便不告诉,是人家的自由,哪有什么为什么?
心里这般解释着,却是更多酸涩苦闷的泡泡冒了一堆又一堆。
本就滴滴哒哒的眼泪也更收势不住。
元珩却看着她哭成这样,只以为是看到穆彦霖太过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