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慧郡主闭上眼,
“出去。”
“儿子告退。”
杨湛行了礼,后退两步,出了澄明堂。
杨琴、李氏,以及其他人见如此,也不敢多说退了出去。
到外头,杨琴快步追上兄长,
“现在战王旧宅那边都没人了,她又是重病在身还非要搬回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头的人她和祖父撕破脸!母亲这是胡闹啊!
我们兄弟在官场如何立足?
大哥你怎么不劝——”
杨湛沉沉看着他,
杨琴未出口的话戛然就止住。
杨湛道:“母亲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已经决定了,再要拦着就是大动干戈,到时候场面更难收拾,况且还有长公主在……”
劝不了也拦不得。
杨琴张了张嘴,“那、那现在怎么办?”
母亲虽曾经是战王郡主,但战王府随着战王离世早都散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杨家太夫人。
大家太夫人,忽然跑回空荡荡的娘家去住,天下人都会戳脊梁骨说他们兄弟不孝顺逼走母亲!
“你找几个人,对外就说请了风水大师,言明母亲的病要气来养,战王旧宅是最适宜的风水宝地。”
杨琴眼睛一亮,
“还是大哥聪明。”
匆匆行了一礼,他手往后一背就走了。
杨琴又交代李氏主动去打理旧宅。
李氏应着,神色却复杂。
等丈夫说完,她欲言又止,
“咱们这样……是不是对婆母太不公平了……”
“那你说要怎样?”
杨湛望着远处被风吹的轻轻摇摆的枝叶,叹了一声,
“父亲我们也得罪不起。”
李氏嘴唇翕动,片刻,缓缓抿住。
她想起那日被叫到书房,公公说的话。
当年因你母亲强势,我才不得不将人远远送走。
好在你们那两个兄弟争气。
现在你们合抱一团,杨家更昌盛。
如果非要闹,只会分崩离析……
战王府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等到时谁也讨不到好,你们自己掂量。
李氏虽素来仁弱,管个家也管的磕磕巴巴,却也是在杨家这种真正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之家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懂好赖话?
公公是在提醒……
战王府已经没了!
兵权四分,将领更迭,早已没有曾经的荣光。
而他,还是大行台尚书令,说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是要夫君和杨琴看清楚形势。
杨湛虽在朝中要职,却居于公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