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大踏步的走就是。”
“是啊……”端慧郡主眸光微润,释然地轻叹,“你说的对,选了,错了……滚吧,我……的日子不应该被他们糟蹋了。”
端慧郡主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与元月仪说了好多、好多。
如忘年的老友。
而陈述那些旧时故事时的语气,却已不像这几日一般,压着不甘和隐隐的悲愤。
直至夜半,端慧郡主终于疲惫的不愿动。
“陪我老婆子一起睡吧,小友。”
元月仪笑着应“好”,才要上床,老郡主却忽然又说:“还是算了,这几日我鼻子有些闷,你别染了我的病气,去子明那儿。”
元月仪笑着点头。
照看老郡主睡下后,她离开澄明堂。
夜风一吹,
她深吸口气,极致的疲惫过了后,反倒没那么困,缓缓走向隔壁的院子。
在现代时,
不管伤心、欢喜、兴奋、沮丧……
去寻到母亲分享,母亲总是不耐烦的,
有的时候还会破口大骂,说她无病呻吟,没事找事,为什么就不能做点正事。
正事是什么呢?
洗衣、做饭、做家务,照顾弟弟……
后来长大,她和周围人之间就好像涨了块透明的墙壁,很难真正与什么人亲近。
哪怕来到这陌生的异世界,母亲疼爱,兄长呵护,
那种淡漠好像已经深入骨髓。
她能轻易看透许多人的小心思,并且理解那小心思背后的因果,性子也更加淡漠。
就如端慧郡主这件事,
杨老太爷有野心,
故而忍人所不能忍,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凉薄无情。
郡主好强,
要争一口气,
又心软,不舍得伤害同为女子的高惠心,
还对移过情的丈夫抱着幻想……
世上没有那么圆满的事,
各人造业各人担,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她终究还没到看破红尘的那一步。
还是会为端慧郡主的遭遇不值,为杨老太爷的凉薄愤怒……
“今天是第六天了吧?”
回到房间,元月仪脱鞋上床,低声问。
“是。”
青提应。
已过了子时,再有一个多时辰天都要亮了,现在已算第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