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怒极,冲上前去提起穆彦霖的衣领。
“阿珩!”
元月仪又是一声唤。
元珩生生止住砸下去的拳头。
森然盯了穆彦霖一眼,他将人丢在地上,
再一次转向薛太师。
“太师在官场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今日这位穆大人到底是真心诚意,还是机关算尽,本王不信太师看不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他能被人胁迫杀薛祺一次,未尝不会被人胁迫杀第二次。
第二次又会去杀谁?”
“好了。”
元月仪拉了一把元珩衣袖,
“这些还用你告诉太师?”
她也转向薛太师,
“为何穆公子被胁迫的理由变了,又为何那么巧变成薛家二位老爷卖官之事,
还有今夜,有人意图谋算薛祺,就那么巧是穆公子前去相救。
他既去相救,薛祺也原谅了他,又为何决然跳湖?”
这桩桩件件全是疑点。
元月仪不信薛太师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会嗅不到。
“此事是薛家的家事,本宫言尽于此,告辞。”
落下这句话,元月仪颔做足礼数,转身离开。
走出三步,她唤了声“阿珩”。
元珩虽是不甘愿,却也沉着脸没多说。
甩袖离去之前,他杀气纵横地瞄了穆彦霖一眼。
书房里又一次归于诡异的死寂。
穆彦霖跪的端正,低垂眉眼,一幅“任凭别人说什么,我清者自清”的孤高倔强模样。
薛家两位老爷和穆彦霖父亲视线都是莫测。
半晌,薛太师揉着额角,“先起来吧。”
穆老爷犹豫了下,去扶起穆彦霖。
“那,事情就按先前说的……”
“慢一慢吧。”
薛太师似乎十分疲惫,
“你们父子方才也看到了,长公主与承安王对这件事极其不满,贸然定下怕是得罪他们二人,承安王的性子,你们都是知道的,
耍起横来谁招架得住。”
穆老爷面皮僵了僵。
跪着的穆彦霖身形也微微一颤。
慢一慢,就是拒绝。
太师被长公主和承安王姐弟挑拨,生了疑心……
“今夜多亏彦霖救下小祺。”
薛太师又说了几句宽慰感激的话,请薛二老爷亲自送穆家父子离开。
等书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