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娇,别看那个朝鲜电视剧了,过来看看这个。”
顾岩的声音从隔壁房间里传来。
主卧里,沈美娇不耐烦地放下平板,无可奈何的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是——韩——剧——,韩剧呀,大哥。”
“抱歉。”顾岩漫不经心的纠正,“那就是南朝鲜电视剧。”
顾岩来这边日子不短,该懂的早懂了。他这么说,纯粹是故意的。
在那个abo世界,华国工业化起步早,科技达、经济繁荣,自然也就没经历过中国近代的百年屈辱。
而从地缘博弈的角度来讲,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屹立在大陆板块中心,东亚掀不起什么风浪,朝鲜半岛也不可能因为美苏冷战而分裂,“韩国”这个概念对顾岩来讲全然陌生。
不仅如此,在他的天然认知里,从来就没听过所谓的第一岛链。
北到海参崴,南到琉球、澎湖列岛,整个亚欧大陆架都是华国的远洋航空母舰。
所以某些国家的反华言论和文化挪用根本对他来说不配被定义为“不友好”,那只能算“不臣”。
前者是你不尊重我,后者是你不守规矩。这两种姿态表面上都是在说“不”,可内在逻辑却是天差地别。
沈美娇对此早就习惯了,她心里门儿清——八成又是嫌她看剧看得太投入,半天没过去搭理他,搁这儿找存在感呢。
“哎,我懒得跟你说。”
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去隔壁房间找他。
门一开,迎面扑来一股薄荷味。
他在这屋里待了一上午,味道着实浓了些。不过这是他易感的最后一天,本来就难受,懒得收拾信息素也可以理解。
沈美娇朝里面扫了一眼。
这房间快被他改成工作室了。
靠墙钉着一整面灰白色的洞洞板,上面挂得满满当当:电钻、曲线锯、大小不一的扳手、甚至还有角磨机。墙角立着台方头方脑的d打印机,昨晚刚送到,这会儿电源灯还亮着,正出低沉的嗡嗡声。
窗边摆了一张巨大的工作桌,那桌面一米宽两米长,大小跟单人床差不多,上面除了电脑显示器和各种电子元器件之外,还有一块黄澄澄的毛绒布料和针线剪刀。
说来也是奇怪。
顾岩从前不知道被多少人“顾总、顾总”地叫着,好歹也是个分公司的总经理,是个标准的金融精英、地道的企业高管。可自打他穿越过来以后,是股票也不看了,财经新闻也不听了,反而宁愿做点“小手工”来消磨时间。
见她进来,他十分懂事的收敛了信息素,随手推开了工作台上乱七八糟的零件,把一团“电路板”摆在了桌面中央。
沈美娇好奇的打量着,这东西奇怪的很,主体不过巴掌大小,由绿油油的电路板构成,上面除了一块液晶显示器,还插着无数颜色各异的彩色电线,
“这啥玩意儿啊?”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顾岩就忍不住的嘴角上翘。他好看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像是要压下那点笑意,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压得很正式:
“欢迎各位来到布会现场。我将隆重向您介绍本公司的最新产品——”他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一字一句道,“ai智能陪伴型机器人,小蕉o。”
“噗——”沈美娇一下子笑出声,她极其配合地拖起一旁的凳子,刺啦一声滑到桌子正前方,端端正正坐好,还抬起手,“啪啪啪”地鼓了几下掌。那架势,真跟坐在产品布会第一排的贵宾似的。
顾岩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小表情,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他低下头,手抵着额头缓了两秒,再抬头时,脸上那点玩笑神色收得干干净净,已经恢复成了一贯的严谨专业。
“小蕉,醒醒。”
“唔啊——”
那小东西出一声莫名呆萌的响动,紧接着,那块小屏幕亮了,浮现出两个圆圆的、黑豆似的眼睛。随后,它那两个短棍一样的“腿”动了动,“蹭”地一下,竟然撑着整个身体站了起来。
“小蕉,坐下。”
屏幕上的豆豆眼又眨巴一下,非常乖巧的“坐”了下来。
沈美娇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我去?”。
顾岩先把这小东西放在地上,又朝它招了招手。
“小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