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是eniga,这种程度的信息素暴动对顾岩来说负担很大。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他整个人都不太舒服,此刻正在阳台吹风透气。
沈美娇递给他一杯水,轻声关切:“好点了吗?”
一股莫名的苦涩涌上心头,顾岩接过抿了一口,视线望向窗外的居民楼,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
“没事。”
“你状态不太好,要不就先回去吧。”
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但顾岩听着却格外的刺耳。
他能理解沈美娇的想法。
她喜欢自己是一回事,可瞧不上abo的生理机制就是瞧不上。
这就意味着,沈美娇是自内心的觉得被本能驱使是动物行为、是不体面的,甚至……是非常恶心的。
难道从前,她在看到自己被季之钰压制时,除了心疼,竟也会觉得他蠢吗?
明明没被绑住四肢,为什么不反抗?明明敌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反击?明明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为什么一闻到信息素,脑子也不转了,身体也像个废物一样只会瑟瑟抖。
“哥,你——”别生气。
道歉的话未说完,顾岩就已经转身离开,沈美娇被突兀地晾在了原地。
“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明早,我给你们带早餐。”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沈美娇连忙上前几步拉住他的胳膊,“别这样,今天是我失言了,我向你道歉。”
顾岩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双无比清澈的眼睛,终究还是不忍心。
“没有闹脾气,只是有些累了。”
“真的?”沈美娇将信将疑,不放心地蹙眉问道。
“嗯,晚安。”他安慰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推门离开。
另一边的卧室里,小夜灯的光线昏黄,沈知瑶正痛苦的蹙着眉,似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
“姐,我要成年了,驾照考下来,不能没有车。”
沈美娇坐在床沿,神情低落的闷声说:“你入学的介绍信要疏通关系,帆船课的费用也不低,再加上大学的学费,我做不到两头兼顾。”
“草,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美妍眉毛一竖,声音拔高,“介绍信和帆船课能值几个钱?这能当借口吗?我的朋友们都有车,你难道要我以后天天蹭车开?你特么诚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a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过来,沈美娇瞬间面无血色,窒息感层层涌上,差点喘不过气。
叶芳闻声推门进来,厉声呵斥:“够了!沈美妍,你疯了吗?”
沈美娇终于得以喘息,连连咳嗽,狼狈不堪。
而始作俑者似乎格外享受这一幕。
毕竟谁能想到,她这个在外人眼里能力出众、精明强干的姐姐,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个十足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