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餐厅位于顶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照进来,餐台沿着窗边依次排开,中式早点、西式沙拉、各种水果、餐前甜点,应有尽有。
陈晓玥站在餐台前,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握着餐夹,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食物间来回扫视,最后选中了一根炸的金黄酥脆的油条——
“铛”的一声,她的餐夹刚探出去,就被沈美娇横空拦住。
陈晓玥忍了,吸一口气,默默收回餐夹,转而伸向旁边热气腾腾的蛋挞。
“啪!”
两只餐夹再次撞在了一起。
陈晓玥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无可忍。
“你干嘛?”
沈美娇一边往她的餐盘里夹了半个玉米棒,一边头也不抬的说到,“大早上的就吃蛋挞和油条?拿血糖蹦迪呢?”
陈晓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生无可恋的扒拉着盘子里的东西:
西蓝花、玉米、紫甘蓝、圣女果、鸡胸肉、山药和一小撮坚果。
她夹起那块看起来就难吃的鸡胸肉,一边点头,一边一本正经的讽刺道:“就这玩意儿,擦桌子我都不用它。”
“你都活着了,还想舒服?咋啥好事都让你赶上了?只有死了才能享福,知不道?”
沈美娇叹了一口气,语气渐渐严肃起来:“你长期久坐,阻抗训练不够,骨骼肌才会萎缩;熬夜不说,还总吃些升糖快的。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得糖尿病。”
“净吓唬人。”
“我吓唬你什么了?”沈美娇又给她加了一个煮鸡蛋,喋喋不休道:“活蹦乱跳的年纪,竟然能轻度贫血,屁股沉得要命,走到哪都想坐一会,完事一起身,眼前一黑。我一看见你这样,就特么焦虑的要死。”
陈晓玥瘪了瘪嘴,弱弱反驳:“邪乎。”
沈美娇本来也没对这小妮子的良心抱太大希望,无奈的笑了一声:
“邪乎个屁老丫子你邪乎,边去。”
……
另一边,顾岩和沈知瑶这两个同乡正在聊天。
沈知瑶全程听得认真,连连点头不说,甚至时不时还要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上几笔。
“是的,我从前根本没什么朋友,更没和apha相处过,所以……筑巢原来这么复杂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沈美娇有‘一点点’adhd,总是丢三落四,我才不得不跟在她身后多操心些。”
顾岩温和的笑了笑,虽然嘴上说着她的“坏话”,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宠溺和得意。
“知瑶,照顾伴侣不是简单的工作任务,不能等到对方提了需求,你才开始着手去做,很多时候,你得主动制造惊喜和浪漫,明白吗?”
沈知瑶越听越是紧张,点头如捣蒜,紧接着又诚恳的虚心请教:
“具体该怎么做?我怎么预知她的需求?如果做错了,反而起反向作用怎么办?万一起了反向作用,她又不告诉我,陷入恶性循环了可如何是好?”
沈知瑶是有这方面经验的。
从前,她和其他小组做过项目合作。小组里有个女性apha组员,前一天明明还好好的,后一天突然就离职了,离职原因很简单——
对方称,她个人无法继续忍受沈知瑶长期的、持续性的、高强度的职场霸凌。
沈知瑶一头雾水,前前后后,连带内部走访调查,再加上亲自找对方沟通道歉,她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月才弄清楚。